姑娘发烧第三日的晌午,她喝了药,浑身依然痛得厉害。
不仅如此,她还觉得屋子里闷,让当时也才十岁的奶妈给她打开窗。
这才能小睡片刻。
结果,睡得半梦半醒之余,她听到有人叫她小名:“囡妹妹,囡妹妹。”
只有前几日被咬死的丫姐儿才会这么叫她。
要是王姑娘清醒时候听到这声音,可能会很怕。
但那会儿她烧糊涂了,以为丫姐儿还没死。甚至觉得丫姐儿的死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
王姑娘被这声音吵醒后,看到自家丫鬟趴在旁边睡觉。
她不忍心吵醒丫鬟姐姐,就自己下床,推开房门出去了。
院子里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头顶明晃晃的大太阳照的她眼皮发晕。
王姑娘当时不免有些疑惑,人呢?
那声音说:“我在墙外面等你啊,咱们出来玩,好不好?”
王姑娘到底已经被母亲拘在家里几个月了,‘不能出门’这一点暂且还深入她心。
“我娘说不能出门啊,外面有、有……吃人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明显心里一悸,但还是没意识到具体是哪里不对。
其实后来回想起来,那声音分明就是听不懂她的话,一直驴唇不对马嘴的蛊惑她:“出来玩啊,我最近学会缝荷包了,我来教你好不好?”
这是丫姐儿惯说得一句。
王姑娘那会儿真的被烧糊涂了,再加上她跟小姐妹感情很好,犹豫了片刻,还真的想出门。
但院子的门被高高的门闩锁着,她一个小孩根本没力气撑开。
王姑娘哭着给墙外的声音说自己出不去。
可那‘丫姐儿’依然无动于衷,“出来啊,缝荷包。”
“出来玩嘛。”
“我等你很久了。”
王姑娘终究不忍心违背姐妹的话,搬了几个凳子,想要从院墙爬出去。
就在她爬到一半的时候,才看到外面哪是她的姐妹,分明就是几只叠在一起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