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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年没想到一向万事万物仿佛都了然于胸的师父居然慌张到从床上跌下去，膝盖磕青了一大片。</p>

他感觉师父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并没有急着给小师弟号脉，而是趴在地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如此？！”</p>

似乎是注意到大弟子还在一旁看，他用手后跟抻着地，想从地上爬起来。</p>

但大和尚的胳膊是软的，使不上劲儿，差点因此把大门牙磕到地上。</p>

曹子年惊讶归惊讶，赶紧将小师弟放在旁边的软塌上，再去扶师父起身。</p>

“师父！”他低声叫唤着。</p>

大和尚被他唤回理智，拿起桌上凉茶，用茶壶嘴直接给自己灌了半肚子水，才彻底冷静下来。</p>

他哑着嗓子：“无妨，我看看他。”</p>

曹子年还是第一回见到师父眼底如此恐慌。</p>

正欲细想，只见师父已经跪坐在贵妃榻旁侧，抓着小师弟的手腕，缓缓闭目诊脉。</p>

曹子年立刻将那些繁杂的心绪撇干净。</p>

甚至还自觉给师父这样的举动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师父一定是太担心小师弟了。”</p>

他心悬在嗓子眼儿，在师父重新睁开眼睛后，才凑过去问：“师父，小师弟如何？”</p>

“不好。”大和尚摇摇头，“很不好。”</p>

大和尚跪得笔直的身体晃了晃，说完这句话后，他重新闭上眼睛，再也没说一句话。</p>

曹子年的心缓缓沉下去。</p>

一片寂静，只余油灯灯芯偶尔噼里啪啦炸响一下的房间里，曹子年紧握了拳，他听到自己从齿缝中发出来的声音。</p>

“师父，我……大安国能人异士很多，他们皇帝陛下又对您和小师弟心生赞赏，咱们明日再入宫，去求皇帝找人给小师弟看看……师父！”</p>

烛光影影绰绰，打在他的脸上，那张经年在外游历，饱受风霜的憨厚面孔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脸。</p>

“咱们去求陛下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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