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证明他的病情真的很不重,甚至还以“鲜少有人探望”为证据,告诉白肖,你看,大家都没有人来看你,你的病很轻的,所以不需要那么多人过来看望。
但是白肖清楚,他病了这么多年,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最为了解。
他总是温柔的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但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言时妩的选择,意料之外,却也又在情理之中,他并不确定言时妩是否真的清楚t-2o的下落。
甚至即便言时妩知道,并把t-2o的线索告诉他,也不可能短时间内找到它得到。
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可能的事,一个死局。
虽然清楚这些种种,可是在知晓她不愿意告诉他t-2o的信息时,说不失望是假的。
只是他已经看淡,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言时妩的选择,无可厚非,他不怪她。
本来他也没有抱任何希望,如今言时妩的拒绝,只是把这个希望泯灭了而已。
我注定没有的东西,从来不是他的,他愿意接受这个结果。
或许他的出生,就是为了迎接死亡的这一天。
“慢点喝,别烫到。”言时妩端着蔬菜粥一口一口的给他喂。
白肖很配合,两个人安静的坐在床边,一个喂食,一个喝粥。
白肖已经可以说话了,低头看着言时妩手上的粥,“你也吃,你还没吃饭呢吧。”
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说出来。
白肖清楚言时妩几乎没怎么合过眼的照顾自己,一直是尽心尽力。
她像是一束光,在他最后的日子里,照亮了他心中一块净土。
但是,她终究还是在人性的考验前放弃了他。
白肖嘴角讽刺的笑了笑,很快又恢复如常,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自己。
言时妩吹了吹粥上的热气,“我已经吃过东西了,而且我很少吃流食的,你都吃了吧,别浪费了。”
粥被言时妩一点一点的舀进勺中,送进白肖的肚子里。
这些天来,白肖几乎每天都在吃言时妩准备的粥食。
有时候他不想喝粥,想换一样言时妩都不会答应,什么都可以变,唯独这样粥必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