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三个架子上和地上,都放满了花瓶。
最小的不过巴掌大,墙角放着两个最大个的,都快比我高了。
关键这些花瓶怎么看都不像是古董,那两个大的就不用说了,古代人绝不会闲得蛋疼,造这么样的东西。最里头一个货架上放的,就完全都是玻璃花瓶。
最碍眼的是,挨边的地上,竟还放了一摞塑料桶。
闫冯伟忽然长叹了口气:
“这些东西,在你眼里是破烂,在我看,它们可是比这里其它的东西、再加上我店里所有的货都还贵重呢。”
“也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实际我是真不理解他的想法,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钱任性?
闫冯伟笑笑:“我说你别不信,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但就是别动最后那个架子。还有,你要是挑那些塑料桶,就算是选最上头那个烂的,我肯定跟你急!”
“因为什么啊?”我越发好奇。在我看来,他说的这些是最不值钱的。
闫冯伟给我发了根烟,替我点着后随手打开了排气扇。
毕竟是几乎全封闭的空间,排气扇的声音也就显得有些大。
扇叶转动的嗡嗡声中,闫冯伟跟我说了那些‘破烂儿’的来历。
他最早真就是在北京潘家园练摊的,淡季的时候,就到外地乡下淘物件,按他们的行话,这叫做‘铲地皮’。
那年冬天,他到江南一带转悠了一圈,东西没淘几样,倒是想起,来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城市逛逛。
在潘家园练摊儿,来了这儿,肯定得去东台门。
到那儿还没来得及逛,在路口就碰上一茬子事儿。
路过一家店面门口,里头忽然丢出一个花瓶,正砸在他脚后头。
没砸伤他,但却激起了他的火气。
可是只往门里头看了一眼,他就改变主意,不跟人计较了。
他说的很实在——里头人忒多啦。四五个大老爷们儿,块头还都不小,打不过人家啊。
“得嘞,今儿老子差点让儿子给开瓢咯。”
嘴上念叨着阿q的‘名言’,心里到底是不宣忿,还是忍不住又探头往那店里看了看。
这一看,眼珠子可就挪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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