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你和我认识的几位是同行。”
曹新运冷哼一声:“同样是裁缝,曹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第三第四也得空着。”
高和打了把方向,说:“你弄错了,我说的那几位,现在也关在牢里,他们是抢劫的。”
我说:“高哥,真跟嫂子吵架了?”
“小事儿。方玲这一出事,还置什么气啊。”
“肯定不是小事儿,要不然你一定不会这么糊里糊涂的。”
我转向曹新运:“玲姐是我老板,不是亲姐姐,但我当她是姐姐。如果衣服是替我做的,姐姐给弟弟做衣服,你为什么会吃惊、会迷惑?重点,值九万八的刺绣,内容是什么?”
曹新运和我对视,竟真的露出了疑惑之极的神色,口中一字一顿道:“金丝银线——福寿全!”
我浑身剧震。
高和也是明显肩膀一哆嗦,“福寿全……那不是死人穿的寿衣吗?”
曹新运道:“所以我才会吃惊,才会迷惑。三七,看得出,你除了右手不大灵便,身体很健康。要说有病……你女朋友才得了重病吧?你说,你和方玲半年前还不认识,又说现在你把她当姐姐。一个半年前不认识的姐姐,给自己身体健康的弟弟订寿衣……我忽然觉得,你这个姐姐,好像比割喉的那个凶手还可怕。”
……
以我和童向南的关系……实际我们算不上有任何关系。
我根本就没有探监的资格。
但这次高和打的是‘公务牌’,所以,我和曹新运才能和童向南见面。
“出什么事了?”才一见面,童向南就盯着我的右手问,随即目光转向我身上的穿着。
我本来还在想方玲的种种异常表现,看到他的眼神,陡然间想起一件事,不禁连着打了几个哆嗦。
童向南显得很紧张,一是因为我受伤的右手,二是我的衣服。
曹新运给我的皮箱里,是一整身白。
白色的内衫、白色的裤子、白袜子,和一件月白色的中式长衫。
就只有鞋是黑鞋面的千层底。
这身打扮,民国背景的电视剧里很常见。
但现实中,我却知道,有一个人,酷爱穿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