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的翻转转移了我混乱的心绪,我长出了口气,先是对童向南解释了一下‘方玲’如今的状况。
然后,对他说:“童家当年在当地是书香门第,赵铁钟求亲不成,就强取豪夺,用了下三滥的手段,硬是娶了童佳雯。
这种事在当时的社会虽然不少见,但大户人家都引以为耻。既然不能反抗,便只能抱着‘家丑不可外扬’的心思……”
方玲拭了拭眼角,说道:“二哥的右腿,就是赵铁钟让人打残的。为了家人不再受伤,我只能答应嫁给他。
他以为他对我很好,却不知道,我无时无刻不想要他死!在火车上,我被洋鬼子调戏。
我看到吕信挺身而出,将整件事处理的滴水不漏,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我喜欢吕信是真的,他那样的男人,的确很讨女人喜欢。但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到广东后不久,我感觉,他已经对我失去了新鲜感。那时候,我就告诉他,赵铁钟家里藏有一样宝物。”
说到这里,方玲抬眼看向我,却是对吕信说道: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我达到了我的目的。所以,我只嫉妒你所真爱的女人,不知道我哪里比她差,但我并不恨你,起码不是恨不得你死那种。”
“要不说,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呢。”
我和童向南不约而同的抹了把额头渗出的冷汗。
“你……你是我姑奶奶……”
童向南的表情难以形容的怪异。
方玲苦涩一笑:“我离开吕信后,回过一趟家。那时,爹娘已经双双积郁成疾病亡,大哥童家豪本来就有点浑,告官不成,便终日酗酒无度,一次暴雨失足跌落河里淹死了。二哥家勤被赵铁钟打成了残废……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害了这个家。我让吕信、陈祖道灭了赵铁钟满门,才肯告诉吕信藏宝的所在……我是报了仇了,可我也再没有脸回自己的家了。我想找个老实人,了此残生,于是,呵,我就嫁给了蒋宝涵。”
听方玲说完这一截,我和童向南都一时无语。
比起童向南,我对童佳雯似乎了解的更多一些。
正因为这样,我到现在才真正体会到,这个女人悲惨的一生。
我甚至听到吕信叹息:“唉,傻婆娘,你早该对我说的。早对我说,赵铁钟一家会死的更惨,我起码也能想法子送你回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