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童向南家里,才进到客厅,老詹就指着我,向童向南问道:
“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外甥?为什么要你外甥去见骆寅生?”
童向南看了我一眼,把老詹的手压了下去,说道:
“我提醒过你很多次了,你这种双重性格很不好。”
跟着向我问道:“骆寅生现在怎样?”
见我瞥向老詹,他若有所思,说:“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你不用多想,能说给我听的,老詹都可以听。”
老詹从疗养院出来就一直阴着脸,闻言神色稍稍缓和。
我暗道:心理专家真不是盖的,只一句话就能有效安抚他人的情绪。
我对老詹说:“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出骆寅生不对劲的?”
“他打牌的牌路完全不对!”
老詹脱下外套,随手丢进沙发,大步走到酒柜旁,拿出一瓶开过的红酒,拔下塞子,像渴极了的人喝水一样,咕嘟咕嘟灌了一气。
童向南耸耸肩,对我说:“看到没,这就是典型的性格分裂。”
“哎呀!你别给我拽你的专业了行不行?”
老詹把酒瓶往桌上一顿,“你是我哥们儿,寅生也是我的朋友。他现在出事了,我心里急啊!”
“看出来了。”童向南撇撇嘴,“你知道厕所在哪儿。”
不等老詹开口,他就指了指酒瓶,“这酒是我入狱前开的,没密封好,坏了,我喜欢这瓶子,兑了水当摆设的。”
“唔……”
见老詹冲进厕所,童向南对我说:“我刚才说的是真的,老詹是我铁哥们儿。”
我点点头,等老詹出来,却忍不住又问:“只是打扑克,你就看出一个人不对头?”
老詹抹了抹嘴角,说:“打牌和下棋一样,最能体现一个人的性格。骆寅生一向大开大合中透着精明,今天这几把牌玩儿的……他那牌打的小气的啊……那绝对不是他的风格!”
“就因为这个?”
“还因为你!”
老詹随手拉开茶几的一个抽屉,熟稔的拿出一副新的扑克牌,拆开包装后,直接背面朝上摊开,随手抽出四张,重重的摔在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