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和起身接过一杯茶,又再闻了闻,“确实是好茶,怎么就这么碎呢?”
顾海涛笑道:“什么叫高碎?不就是茶叶沫嘛。我喝酒抽烟还不怎么挑,但唯独喝茶……这东西是越喝好的,越刹不住!当年我跟巧梅最穷的时候,喝的就是高碎。现在我还是爱喝这东西,可孬茶叶喝到嘴里就真不是味儿。所以宪中就给我出了个馊主意。好茶叶买回来,搓成沫,那不就是‘高碎’嘛。哈哈!”
唐宪中笑着摇摇头,问道:“还按原来那样?”
顾海涛点头:“一成不变。”
见唐宪中出门,顾海涛告诉我们:
唐宪中上大学的时候,是绝对的优等生,却因为感情心灰意冷,丧失了大好前途。
岳蓉摇头,说人应当重情,但到了这个地步,就是愚昧了。
“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顾海涛叹息道:“宪中打小是福利院长大的,是孤儿。大学期间开始谈恋爱,三年,三年的时间,那女人不单是他的恋人,更是他的亲人。”
童向南说:“那就难怪了,这种同时失去爱人、亲人的感受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的。更何况,那时他还太年轻。”
顾海涛说:“我不止一次劝过他,甚至连激将法都用上了。我喊他王八、王八蛋,就是想提醒他,是那女的背叛了他,给他带了绿帽子。想让他恨那女的。可是这老东西就是死心眼。不过这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本来一直喊我的外号‘老虎’。后来我骂他王八,他就改叫我小老虎。”
“那也不算骂人啊。”二胖嘟囔道,“唐寅不就叫唐伯虎嘛。”
顾海涛横了他一眼,“我问你,小老虎是谁生的?”
“母老虎啊!”
“那不就截了!”顾海涛瞪眼道,“他说我老娘是母老虎!”
“哈哈……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大笑。
这一笑起来,真就有点一发不可收拾。
岳蓉戳了我一下,“失态了哈,这可是在别人家。”
我止住笑声,却难耐笑意,对她说:“这趟你是没白来啊。”
“什么意思?”岳蓉不解其意。
我摇摇头:“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