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就不必管了。”
陆氏嘴巴张了张,有话堵在喉咙里,最后还是化为一声叹息。
其实,她倒是没愧疚,只是有些担心这一仗高浚会惨败收场。事实上,在内心里,她完全不觉得高浚等人有胜算。
那个高睿,还有他麾下的军队,战斗力如何,不好说。
可是高伯逸跟神策军是怎样的实力,陆氏心中很明白,那绝不是好惹的。
如果高伯逸在此地,知道陆氏的心情,他一定会跟对方说:人生就像是一场绝版的电影,演员和场景无法选择,而且只能播放一次,不排除会中途掐断,喜剧或者悲剧落幕,谁也无法预料。
陆氏现在的心情,大概就像是看电影看到一半,发现主角已经进入死胡同,如果没有“主角光环”,似乎是一个必死无疑的局面。
那种内心压不住的不安在跃动,就差没问高浚,要不要先想好退路。
高浚性格很“轴”,一根筋,这家伙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所以陆氏也不打算劝说了。
雨一直在下,陆氏看到有个穿着斗笠蓑衣的男子进了府中,看到高浚,蓑衣都不脱,就开始行礼,低声在高浚耳边说着什么。
陆氏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
……
“王爷,果然不出所料,河水涨起来了。不止是黄河,就连漳水,也在上涨!”
此人是高浚派出去的探子,一来跟踪神策军走哪里了,二来则是顺便沿着黄河走走,看水位如何,是不是方便渡河。
听到这话,高浚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涨水好啊,就怕不涨水!
“对了,神策军渡河了么?”
高浚疑惑问道。
他最关心的事情,就是神策军到底走到哪里了,这件事不弄明白,其他的都是白搭。
“神策军已经到了枋头,我亲眼看着他们渡河的,一直到了黄河对岸,我才回转,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快折返回来吧?”
这位探子疑惑问道。
不得不说,还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这样吧,麻烦你再跑一趟,可以在枋头那边住两天都行,一定要确认下神策军有没有渡河。”
高浚甚至语气带着哀求。
以王爷之尊去求一个斥候,他这绝对算得上是“礼贤下士”了。
“王爷,那属下这就去,务必办好!”
此人穿上蓑衣,戴上斗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