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进来。
一晚上见两次,这次见到侯瑱,高伯逸感觉对方似乎矮了一头,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不见了。
“侯将军这是……有事?”高伯逸好奇问道。
“大都督!将来只要大都督召唤,末将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这次出征洛阳,末将甘为先锋!鞍前马后,为大都督驱使!”
侯瑱梗着脖子,直接跪下来给高伯逸表忠心了!
果然,之前高伯逸是用力过猛,把这位“老将”给吓到了。
如果高伯逸这时候不接受对方的好意,那么,侯瑱下一步……只怕是要兵变了。
“侯将军……唉!”
高伯逸走上前去,将侯瑱扶起来,随后两人对坐于硬邦邦的船板上,中间低矮的桌案上,还摆着高伯逸晚上没吃完的饼。
“高都督身居高位,却并不是锦衣玉食,末将实在是佩服之至。”
看了一眼高伯逸吃剩下的“宵夜”,侯瑱拍着生硬的马屁,感觉全身都不自在。
“侯将军,一个人口舌之欲,能花费多少钱呢?要实现这些,似乎并不难。
相信侯将军很早的时候,就不再满足于此。在那之后,侯将军想的是什么呢?”
高伯逸和蔼的问道。
“侯景在杀人,虽然跟我一个姓,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狂魔。”
侯瑱沉声说道。
侯景这个人,其实深刻一点讲,就是那种欺软怕硬的小人得志以后所表现出来的那样。他的内心无比的空虚,他明明很厉害,却被所有人鄙视。
别人对他笑,只是因为害怕,而不是发自内心的尊敬。所以越是这样,侯景就越是要做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这样的人,并不是真正的强大。
所以他后面也成为了孤家寡人。
原因无他,做的事情,不被世人所认同而已。
“侯将军,说真的,其实我们都是很容易满足的人。带着兵马耀武扬威,家里几个漂亮的婆娘和娃子,哪怕浑浑噩噩的过,也能安稳过个十年。
至于十年之后,谁知道会怎样呢?
如果这样,我们这样拼死拼活的是为了什么呢?我并非是逼问侯将军,只是,侯将军有没有一个人静下心来想过这个问题呢?”
侯瑱若有所思,并未搭话。
“天下已经乱了太久了。或许这么说有些虚伪,但我觉得,我有责任让天下平静下来,让因为分裂而产生的杀戮,尽量变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