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皇兄只是意难平,其实我也是意难平。”
宇文宪轻叹一声说道。
意难平!
这三个字总结得实在是太好了。
韦孝宽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小看宇文宪了,这个人,似乎是讷于言而敏于行。很多事情,他以为宇文宪没有看透,没想到对方三个字就比自己洋洋洒洒一大堆话要精辟得多。
难怪宇文邕忌惮宇文宪,不是没理由的啊。
“韦将军,你今日来若是要劝我,那就不必了。其实,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情,春耕后,我就会回长安述职。过年没回去,不过是表明我一个态度而已。”
虽然不能反抗,但是,表达自己的不满,这是必须的。不然下次的话,指不定宇文邕又会让自己如何如何,早点表明态度也好。
经过一次挫折,宇文宪似乎也明白了,在强势皇帝势弱以后,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兄友弟恭”的状况。
矛盾就是摆在那里的,只要自己一日掌握兵权,宇文邕就不可能一天不防备。
在这种事情上,宗室有时候比外姓还要可怕。
“告诉齐王妃的下落,不过是顺便而已,今日来,是想和你商议一下,如何防御玉璧城。到时候交通断绝,玉璧被围城,连一只鸟都飞不出来。如果没有事先商量好,到时候恐怕会有些不测发生。”
韦孝宽沉声说道。
“勋国公言之有理。”
宇文宪微微点头说道,等待韦孝宽的下文。很显然,韦孝宽约自己到这里,不是来吃喝玩乐的,定然他已经把很多事情想通透了才会来。
“我若是高伯逸,要破玉璧,首先就要破玉璧之援兵,也就是说,他可能一开始的目标,并不会是玉璧城,而是……蒲坂,或者是你麾下的辎重车队。”
韦孝宽这话说得很清楚了,宇文宪也不得佩服,眼前这个人,确实是一心为国的紫金梁白玉柱。多亏是韦孝宽在守玉璧城,若是换个人,指不定早就被齐国攻破了。
“我预计,齐军应该是会分为三个阶段,来攻打玉璧城。”
“第一阶段,就是前期准备,多路大军齐攻边关,造成一种周国腹背受敌,处处失火的假象。
南面的汉中,中路的潼关,都会告急。但是,那些都是障眼法,高伯逸的目标,始终就只有玉璧而已。”
看到宇文宪的面色变得严肃,韦孝宽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到时候,陛下可能会急躁,甚至将兵马调离蒲坂,去堵汉中的缺口。到时候,齐王殿下,不妨走慢一点。”
抗命那是不可能抗命的,但是走慢点没问题,对吧?
“第二阶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