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高伯逸倒也干脆,死路里面硬是被他走出一条活路来了,唉,此乃在下的过失。”
唐邕诚恳的道歉,让段韶骂娘的话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唐邕继续解释道:“高伯逸那个小兔崽子倒是看得清楚,杀父之仇没那么容易当做没发生过。他若是装孙子在邺城不跑,我有把握一个月之内,让陛下取他项上人头!”
唐邕杀气腾腾的说道,那张儒雅的面孔看起来有几分狰狞。
“现在这家伙以退为进,倒是让陛下把我恨上了,唉!”
段韶长叹一声,偷鸡不成蚀把米就是说的这种情况,不过把高伯逸逼走也算是个选项吧。
两人相视无言,都是一脸苦涩。唐邕留邺城,段韶去晋阳,两人被分开,大概也是高洋的一种警告吧。
……
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楚师背酅而舍。晋侯患之,听舆人之诵曰:原田每每,舍其旧而新是谋。公疑焉。子犯曰:战也!战而捷,必得诸侯;若其不捷,表里山河,必无害也。”
表里山河就是山河表里,当高伯逸等人轻轻松松的装成周军斥候,在弘农城换了马继续向潼关进发的时候,他们都被弘农到潼关这一路几十里地的险关所惊骇到了。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即使有潼关这样的险关,那么多当权者都灭亡了。主公心怀天下,又忍辱负重,将来必定能人所不能!”
望着潼关城头,杨素给高伯逸献上了彩虹屁。
“刚才我们的招数骗过了弘农守将,恐怕潼关这里没那么好打发,你们不要说话,一切我来应付。”
高伯逸命他们二人脱下周军的制式皮甲和军服,换上百姓们常穿的灰色交领麻衣,将脸上抹泥巴,然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潼关城楼跟前。
“快开关,来自邺城的急报!”
高伯逸扯着嗓子喊道。不一会,潼关的城门打开,冲出来几十个身穿皮甲的骑士,将高伯逸三人团团围住。
“我们是独孤柱国安插在邺城的密谍,有十万火急的情报要送到长安,麻烦替我们喂下马,准备点干粮。”
高伯逸一点都不客气的装起大尾巴狼,不过这句话也打消了北周骑兵的疑虑。
“来人啊,将他们的马牵到马房去,再给他们换三匹马。准备些干粮给他们。”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将军沉声说道。
高伯逸松了口气,似乎没露馅。
他刚刚打算退到一旁,没想到那位少年将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