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的喊了一声,贴身太监走进书房,低眉顺眼问道:“陛下有何事传唤老奴?”
“传张宾与卫元嵩。”宇文邕不动声色的说道。
他居然撇开杨坚独自传唤这两人,却一点也没出乎宦官预料。
张宾和卫元嵩都是精通阴阳术数的奇人,尤其会算卦占卜。宇文邕掌权后,经常独自传唤这两人,商议国事。
以杨坚为正,以此二人为奇,正奇并举,宇文邕深谙兼听则明之道。
卫元嵩先来的,居然是个光头,却穿着常人所穿之灰色麻布的交领儒衫,略显寒酸不失风骨。这显然不是和尚应该有的打扮,无论是常服还是正服都是如此。
张宾后到的,一身道士打扮,颇有仙气,两人显然是认识的,彼此行礼都微笑点头。
“陛下日理万机,传唤我等二人所为何事呢?”
卫元嵩开口问道。
他是个主动还俗的和尚,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潜入佛家里面当学者的。然后发现佛教那一套并没有什么意思,就主动退出来了。
这种事情在此时的北周乃至各国,都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就好比说高中生辍学不读了,很多人是觉得没什么意思,以后出来打工就行,但他这样的人是想明白了前因后果,有自己的计划,最后付诸实施还获得了贵人(宇文邕)赏识。
这就很不简单了。
“阿堵之物,让人烦心,但朕作为一国之君,却又不得不重视此物。
如今国外有劲敌在攻城略地,国内有野心勃勃之辈蠢蠢欲动。敢问二位,有何可以教我?”
宇文邕诚恳的问道。
卫元嵩和张宾两人对视一眼,随即张宾笑着说道:“陛下召我二人来,而非是杨宰辅(杨坚官位并非宰辅),显然陛下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无非是想借助我二人之口说出来罢了。
周国之势强,无可阻挡。即使小有挫折,未来将会前所未有壮大,乃是天命。
陛下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恶名由我二人承担。”
卫元嵩也拿出一张纸条附和道:“在下已经将藏污纳垢的寺庙记下,陛下直接下诏令即可,若是雷霆一击,必然查有实据。至于在下的名声,简直不值一提。”
见两人如此“上道”,宇文邕感动的握住他们的手说道:“放心,朕定然保你们一世太平。”
“陛下,我二人泄露天机太多,难得善终,只要陛下为我二人留个安葬之地便是了。”
三人又说了些细节,卫元嵩等人就起身告辞。
等他们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