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听说兰陵王高长恭在邺城领禁军下五军一部,他又是太后的亲孙子,不若让他护送太后去潞城,在下领着本部人马交兵符,这样如何?”
斛律世达也不傻啊,斛律家一向都是做的两边不得罪的买卖。如果他护送娄昭君去潞城,就彻底得罪高伯逸,后果十分严重。
他和他这本部人马,就会被剥离神策军体系,不知道会被踢到什么地方。麾下的丘八,现在拿着丰厚的军饷,一个个如同吸了五石散一般。
要是他们改换门庭,哪里有这么高的待遇?到时候军心散了,自己不就是光杆?
所以他就直接把皮球踢给了高长恭!
高长恭是高澄的庶子,高澄是娄昭君的嫡长子,孙子送奶奶,这总是合情合理的吧?
“这事我做不了决定,斛律将军请再次等候,杨约去去就来。”
斛律世达的态度,本来就是杨约所预料的。进了院子,他把斛律世达的话一句不漏,一句不改的告诉了娄昭君。
“呵呵,斛律一家人还是老样子,有什么样的爷爷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孙子。
也罢,你去一趟邺城,让高长恭来接哀家吧。”
娄昭君也算是从善如流,不愿意在这点小事上纠结。
“太后,奴不在身边……您真的不要紧吗?”
“小滑头,哀家又不是老得不能动了,速去速回,切记,不要跟长山王长广王见面。拿着哀家的信物,如果拦着你,就赶他们走,见信物如见哀家。”
娄昭君前面说的时候还带着笑,说到后面已经是声色俱厉!
“喏,谨遵太后教诲,奴办事心里有数了。”
娄昭君目送杨约出了院子,然后深沉了叹了口气。
她想起了很多事情,比如说丈夫高欢病死的时候。
比如长子高澄意外死亡的时候。
那种空气中都带着窒息的感觉,似乎又来了。只是这次,她的心性已经被锤锻得无比冷静,甚至是冷酷。
自己这几个儿子啊,不知道应该说是优秀呢,还是闹腾呢?
高洋路上生病,这邺城啊,可不能回去了,回去了,指不定要出大事。
还是在晋阳比较稳妥一点。
……
“卢先生。”
厢房里,卢叔武正在读书,看到高伯逸进来行礼,连忙把书放下,拉他过来自己身边坐。
“陛下是否遭遇不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