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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菜也吃完了,到底主菜要怎么吃呢?
乾坤殿内陷入可怕的安静之中。很显然,高潜被立太子板上钉钉,说个“附议”,乃是锦上添花,谁也不介意为胜利者增加点花头。
可是,如何惩罚失败者,这是一个颇让人纠结的事情,特别是皇族内部出现这样的事情。
收拾了失败者,会被人认为是手足相残。
不收拾,又会被人当做软弱可欺。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故事,亦是常常在人们耳边响起。
你今日劝说放高湛一马,万一人家以后咸鱼翻身了,会记得你今日救命的恩情吗?
很多人或许都会知恩图报,但唯独高湛绝对不会。
“毕义云呢?你给朕死哪里去了?”
高洋不耐烦的吼了一句,脖子上青筋暴起。
高伯逸看到他的表情神态,心中一凉。
果然,高洋不是病好了,而是病情更加深入,他的自控能力更差,也更容易暴怒了。
高伯逸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免死金牌,高洋情绪激动的时候……一样有可能杀自己,哪怕,自己现在已经是邺城的顶梁之柱,绝对不能杀。
“陛下,微臣在这里。”
毕义云眼圈是黑的,显然是最近都没睡过什么好觉。大理寺狱已经发现有几次狱卒想毒死高湛,不过最后都没有得逞。
害得现在大理寺狱的所有狱卒全都被撤换,换成了神策军士卒。
而且每天都要排班轮换,轮换表在当天换班之前一个时辰才会公布出来。
毕义云每天都像是照顾爷爷一样照顾高湛,生怕他被人毒死了。
总是这样,要是人的状态能好的起来,那才是奇怪。
“审得如何了?”
高洋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陛下……所有人证,都指认,是被高湛逼迫的,包括高归彦在内,他们都众口一词的说,是高湛以家小相逼才让他们参与谋逆的。
微臣的口供有整整一个大箱子,今日不方便带来,改日可以派人送到宫里给陛下查验。”
做事就要做到位,既然要把责任都推到高湛一个人身上,该有的程序,必须要走完,证据链更是要仔细,要有逻辑性,不能一眼就看出是胡编乱造的。
高洋微微点头道:“诸位爱卿,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如果没有,那朕就要鸩杀这叛逆了。”
只说杀高湛,而没有说株连到什么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