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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着继续深入,车队发现零星的幸存者,衣不蔽体、双目无神,或是躲在残破的家具中,或是躲在凸起的石板下。
“他们不是我们的目标。”
艾布纳轻声说道,声音变得如砂砾一般沙哑,“他们还能行动。”
似乎怕苏雷不明白,艾布纳清清嗓子,但没有效果,嗓音嘶哑的原因,不是因为缺水。
而是生死交接的压抑。
“趋于群居动物的本能,他们会聚在一起。”
尽管“动物”一词听起来刺耳无比。
“我们要找的,是最大的聚集地,那里有秩序。”
“临时的秩序,也是秩序,更是人类与动物之间的一条分界线。”
窗外传来厮打声,车里众人转头看去。
两个人厮打在一起,其中一个人将另一个人压在身下,用拳头疯狂击打着他的面部。
血水顺着男人嘴角流出。
他在挣扎着,在诉说着,尽管众人听不懂,但应该是求救的话语。
车队带起的轰鸣声淹过男人的呼声。
施暴者抬头,见到汽车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继续殴打。
终于,身下的男人不再挣扎,头一歪,血水与雨水混合,堆积在土中形成一个小池塘。
啪叽!
男人将死者的躯体奋力拖开,扔到建筑的废墟里。
身子底下,是一袋面包。
“或许要再加上一点。”艾布纳说,“人性。”
车队加速,驶向前方。
在男人狼吞虎咽吃着面包时,废墟后面,又有一个人摇摇晃晃地走向男人。
手臂高高抬起,石块带着风声砸向男人头颅。
……
“前面有政.府建立的难民营,那里才是工作的地方。”
艾布纳紧紧身上的衣服,尽管车里密封严密,身上的作战服保温性极佳,可仍有一种阴仄仄的寒意刺激着他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