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一脸愧色,摇了摇头:“倘若朕成了仙,必不忘陈状元厚恩!”
其实如李显这类庸碌无为的人,要比李治、李世民更好相处,这种人心眼少,懂得感恩,谁对他好他心里有数,否则李显也说不出异时幸复见天日,当惟卿所欲,不相禁制这样的浑话。
可这也从侧面表明了李显的致情致性。
或许从皇帝的角度来看,李显不是个合格的皇帝,但是作为人来说,李显是性情中人,值得相交。
陈萼就是动了拉李显一把的心思。
“圣上,咱们赶紧去罢!”
陈萼载着李显向大唐遁去。
……
天色渐渐黑了,李显的灵柩还停在含元殿,可是第三重的紫宸殿里却是春光无限。
重重帐幕中,隐约可看到男女嬉戏的身影。
“该死,皇兄尸骨未寒,这贱人竟干此无耻勾当,当真是合该骑木驴游街!”
李旦气的脸色发青,咬牙切齿道。
李令月无奈道:“好歹韦氏也是皇太后,一条白绫,或一杯鸩酒给她留个全尸便是,皇家也是要体面的。”
“姑姑,今晚真的能成事么?”
已经成长为一青年的李隆基跃跃欲试的问道。
李令月微微一笑:“陈状元出手,此事必成!”
就在不久前,陈萼找到李令月和李旦,让他们夜间潜入宫看一出好戏,神武军果毅都尉陈玄礼心系李氏,欣然应允李令月与李旦入宫。
另有大太监高力士作为寝宫内应,很轻松就把兄妹俩及其数名贴身随从领进了紫宸殿,李隆基年少气盛,非得跟着,李旦也存了带他来见世面的心思。
“父王,怎么有些冷了?”
六月正是一年中最为炎热的时节,却是突有一股寒意渗了过来,这不是温度的降低,而是一种毛骨耸然的冷,李隆基不自禁的抱起双臂。
李旦与李令月也是心中一凛。
殿内!
寒意更甚,突然一阵阵阴风吹过,刮骨噬魂,吹的帐幕飘乎不定,火光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