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这个男人的声音便是所有秦家少年们心中最难以忘怀的恶梦。
秦影身体僵硬得转过身来,看向那个一身白袍斗篷,身材伟岸强大几乎高出秦影一头的男人。
白袍斗篷之上绘有日月图,意味着大放光明,天魔宫曾经自诩大光明宫,只是因为当年事件之后,这光明二字,便是他们自己也不曾再提起。
“宫主。”秦影抱拳作揖,言语恭敬。
陆危楼生着一副十分立体的五官,眼窝深陷,给人一种深邃之感。与一般中原的人长相相差许多。
“你兄长交待给你的事情,你好像并没有全部完成。”陆危楼声音有些低沉,但却并不像是在质问他,他的语气像是没有感情一般的冷漠。
秦影的眼底浮现出了一丝痛苦的神色:“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需要明白吗?”陆危楼反问:“你哥难道是希望你去理解那对狗男女的情爱?他是要你去复仇,复仇两字你明白不明白?”
秦影猛得握紧拳头,最终却又缓缓松开,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如此无法对某人提起杀心。
想起那个被削去了半张容颜的美丽女子,他的心是忍不住得疼痛。
胸口的那枚洞幽明魂珠还有缓缓得散发着清凉得气息,似乎是在告诉他要坚守住自己的本心。
“秦影,你让我有些失望。”白袍男子缓缓背负过手去,身形转向窗外:“你的武功已经不输给秦泯,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过了他最巅峰的时代,可你却不敢向项云出剑。”
“不是不敢!”秦影几乎是下意识得出声反驳,就好像如果承认了自己是不敢,便是背叛了自己的兄弟一般。
“那便是不愿了?”陆危楼咄咄逼人。
秦影低头,牙齿紧紧得咬住嘴唇,以至于有鲜血流出也没有发现。
“生死之事,我以为你早已经在修罗炼杀场中看透了。”
听到修罗炼杀场五个字时,秦影的身体竟然是忍不住得打起了摆子,他就像是隐入到了一个无边可怕的梦境之中一样。
一群衣着单薄的孩子手里提着锈烂的铜铁兵器在不断得厮杀者,每日须得杀死自己的对手,方才有机会能够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每天都会有不认识的新人加入到这种厮杀中来,每天都会有相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倒在自己的面前。
秦影提剑的手抖得很剧烈,几乎快要握不住掌中的英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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