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之上,出现了液态流转的迹象。
果然一团仿佛是从陆危楼手臂上融化出来的黑色液体沾染附着到了他手中的那柄残月短刃之上。
傲峥嵘,日月仙尊还有凶兽邪火麒麟,三方呈三足鼎立之势,十分默契得将陆危楼围困在了中间。
不久前还在自相争斗的人兽之间,这一刻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语就达成了合作的默契,不得不说一个强大的且具有威胁的敌人,可以将一切能够团结的力量团队起来。
陆危楼却是完全不以为意,眼下这三方,还没有哪一个值得他正视一眼的,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支配他身体的那个意志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眼看着三方都在同时酝酿着对自己的雷霆一击,陆危楼却是突然举起一手:“稍等我一会儿,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说完,陆危楼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人却像是移形换影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个仍然被焚灼的人影身前。
他的眼底闪烁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情绪,像是痛苦,但却又并不全是痛苦。
“阿爸,我是小楼啊。”陆危楼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
那个此刻正在承受无尽痛苦的男子,缓缓抬起头来望向了陆危楼。
除了这个动作以外,陆危楼看不到有任何父亲曾经的影子。
在烈火的燃烧下,他如今只剩下一口气,如果不是火麒麟有意要折磨他到死,陆深恐怕早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陆危楼没有去理会他身上的燃烧着的红莲业火,手掌轻轻得按在了陆深的肩膀上,他的脸色是冷漠的,但是眼角却是有一滴混浊的泪珠滚落下来:“阿爸一切都结束了,再无痛苦,再无纠缠。”
陆深似乎听懂了陆危楼的这句话,身体剧烈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烈火早就已经灼伤了他的咽道,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陆危楼不忍心再看到父亲的痛苦模样,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掌突然扬起,一刹那紫红色的红莲业火瞬间完全转化成为了之前的那种黑色诡异火焰,再过一弹指,黑色的诡异火焰也都全部消失了。
陆危楼轻轻探过身去,用自己的额头对向了身前的那个男人,一阵微风吹过,男子的身体就那样被瓦解消散,扬弥在了天空。
陆危楼眼角的那颗混沌泪珠骤然一凝,变成了一颗实质化的灰暗晶石。
眼皮合动,那颗灰暗晶石从他的面颊之上落了下来。
陆危楼探手将之摄取到手中,转身的刹那,一个弹指的微小动作,伴随着一条不起眼的灰线惊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