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去一家,我外婆去一家,就连我都去了一家,还有两家实在没有办法,最后就只能找相熟的也是去那家就吃的带礼金去。
光那一天,而且还只是一般的关系,每家按照三百四百不等的礼金,我们家就给出去了两千多。
还不说整个冬天,你想我们家得吃多少的酒席呀?我记得有好几年,都腊月二十九了我爸妈都还在人家那吃酒席,之后就是正月初六,初八,出十等这样的春节时间里头也会吃一些酒。
有一年,我爸妈就做了一份统计,接过得出,光那一年里他们就吃了将近三万块钱的酒席,而且绝大部分都是在冬腊月吃的。
我妈就跟我爸开玩笑说,一年的进项,有一大半的都舍在了那吃酒里头了,我爸就很无奈。
我妈就开玩笑说,要不你把你那个大队干部给辞了,辞了,人家就不好再来请你了,所谓不在其职不谋其职嘛。
后来我爸还真就找了个借口去乡上辞了,可哪晓得人家乡领导才不干呀,说他工作做的很出色,不能辞。
我爸又不好说是因为老家寒冬腊月里头酒席太多了,他是吃的有些怕了,不然那不就是在拉仇恨嘛。
你说人家心里有你才好心好意的请你,你还抱怨嫌弃,有些家里头确实是第一回办事呀,你能推脱不?肯定是不得行的呀。
我爸说不出口,所以就只好硬着头皮又当,直到前两年他才退下来。
但是退下来了,酒席还是不见少,该请的人他还是来请你,你之前都吃了人家东家的了,咋的,人家西家的就不来吃了,这说不过去呀,人家就会说你是瞧不起他云云。
所以,我们家就一直吃酒,一直吃酒,就没有停歇过,这么些年下来,就吃了那么多的钱出去。
最主要还有一点就是,有的人,他家里人连到二道的办事情,连到二道的请客,就比如我一个堂爷爷,他家里头就是这样的,他自己有三个儿子两个闺女,每个儿子闺女结婚的时候都请了一回客,而且我们家每次都去了,我们湾里头的好些人家也去了。
当后来,人家家里头有事情的时候,请了他就说他老了,去不动了,他把那些事情交给他儿子,让他们儿子去打理。
可他那些儿子们也都是一个个的家里有事情请了人家的,你说这个礼咋还?那不相当于,他家之前那五处事情人家就白来了么?
说到这个,我就想到了一首诗。”
“哦?什么诗?”胡硕就突然来了兴趣,笑眯眯地看着她。
简单就清了清嗓子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