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贱,吼着要她滚,骂着骂着,却又忽然放声痛哭。
女儿身上,常常被他掐得青一块,紫一块。
云蕾当然不会滚。
她知道。
如果自己滚了的话,自己的爸爸,自己齐膝以上断了两条腿的爸爸,估计,在某一天喝醉倒地之后,就再也爬不起来了。
她。
已经失去了妈妈。
又。
怎能再失去爸爸?
多少次。
云蕾都是默默地将眼泪吞入肚中,默默收拾着被酒鬼弄得一片狼藉的屋子。
后来……
后来她一天天长大了,她的酒鬼爸爸发现她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了,大得他似乎已无法再掌控她,而他如果还是像以前那样打骂她,她极有可能也会跟她的妈妈一样飞走,而一去不回头。
她的那个酒鬼爸爸,又换上了另一副面孔。
他开始谄媚地对女儿说各种好话,说各种他以为能够让女儿心软,让女儿俯首帖耳的话。
云蕾。
常常对着她爸爸身为一个成年人而对着她百般讨好的模样,哭笑不得。
她。
不会走的。
——儿不嫌母丑。
狗不嫌家贫。——
就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渐渐长大的云蕾,因过早地见识到了生活的风雨,而变得出奇地懂事。
在同龄的那些小孩子还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偎在父母身边撒娇的年龄,她,早已学会了做饭、洗衣服那些家务。
在别的一些小孩子天天都要在爸爸妈妈催促下才肯做作业、复习功课的时候。
她。
早已懂得了少年当自强,奋发而读书。
云蕾的成绩,常年都是她们学校的年级前三名。
也正是因为她的成绩,她才能考入一中这样一个小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