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勘察现场也是,你主动把那封遗书解读成百夫长受苏伐诚指使,抢夺货物谋害苏伐谨的样子,有些做过头了。你确实聪明,看出了我怀疑百夫长,可因时间仓促,你不同任何人商量就自己做主将他除掉……显然,你了解整件事,绝非只是个听命于人的杀手那么简单。
“治安军主将的嫌疑确定,我让驿马送信给狼主,波汗看到书信后派人联系上了右营千总——还有你。于是五月节那天,午前你装作和我走散,却是转身就赶去主将家中将他们尽数杀死,然后再让鱼贩把我引去现场。如果我认出鱼贩而未去,恐怕最后就要劳烦你亲自动手杀我了……”
“等等,”阿曼打断他,说道:“你别忘了,那天我一直都在梅录啜的店铺等他回来。”
“这个,”秦毅笑笑,“是,我问过梅录啜,你很早就去找他,可碰巧他出去,你便在附近等着,隔一会儿就去店里问伙计他回来没。是这样吧?”
“对啊。”
“梅录啜外出是因为有人请他看样东西,那人是你安排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待在店里。留在店里的伙计没见过你,所以只要随便找个年轻女子穿上你的衣服,报你名字就行。梅录啜买卖没做成,回店途中一人拦住他,说是我让他带口信给你,约你去主将家中见面,而这时,你已经杀完人来到那附近。
“你在店外面等到梅录啜,告诉他进去找过多次,然后收到口信就走了,再没跟他进店。梅录啜回去一问伙计确有其事,自然想不到当中有假,你的不在场证据不就完成了么?当然,这证据不是做给我看的,因为我就要死了,你是怕万一我在去主将家之前遣走一名或几名贴身侍卫,让他们去办其它事,比如跟踪鱼贩子,那么这几人知道你我失散、知道我是接你传信才会去那儿,后来还会知道你也过去了……你的证明就能用上。”
“这些……”阿曼走近两步,“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通你的身份和你做的那些事儿,我就不难猜出来。”秦毅说,“太多了。你去了现场,右营千总命手下用弓箭对准我们,你装出害怕的样子抱上我,使我无法拔剑抵挡;中午波汗让我拿出你送的书信,说要帮我洗脱嫌疑,很好,你丢了,他也知道你丢了;我隐藏的这几日,悄悄派人联系了梅录啜,问过当天之事,随后又让店铺伙计去水场对你进行辨认。他说没见过你,你也认不出他……第三、第四、第五……还要我往下说吗?”
“不需要了。”阿曼摇摇头,“在你面前我们就像一群孩子。”沉默一下她轻问:“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和你的身份吗?”
“抱歉,不能。”
“那你再说说,你因何会认为我是千骄?”
“这可以。”秦毅想了下,说:“那天救走我的马贼便是受命保护我的暗影,他们出手贴近右营军士那一下想必也瞒不过你。”
阿曼无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