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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音骤停,跪地众臣没昏过去的也都吓呆,而回过神的侍卫却慌忙抽刀取箭,要灭掉和离替老国君报仇。
“尔等想要造反不成!”
祁山丢掉弓弦,扶着和离一声大喝。
“嗯?”
他另只手臂直指正准备张弓的侍卫首领,横眉怒目言道:“太子得到可靠消息,东楼国从玄洲请来妖人,对老王上松文施以蛊惑之法,所以他才要废掉太子另立他人的——真正的松文王早就不在了。太子也是万般无奈才决心除妖,你们想干什么?伶官院主刚刚也出手帮过太子,难道你们连他也敢冒犯?若是承天观追究起来,国家还要不要了?”
这番话起了作用,首领和一众侍卫先后停手。没人相信什么妖法之说,但有一点,松文王已经高升了,那么祁山口中的太子就顺理成章成为高竹国的新君,弑君的罪责无论如何担待不起,就算能于此地杀死和离,将来再谁当王也不会放过他们,何况还有仙道院。
和离这时也缓过口气儿,他摆脱祁山站直身子,扫视过殿内殿外的侍卫后,虚弱开口:“还不把刀弓都收了?像什么样子。”
首领摆手,先自弃弓丢箭,其他人也全都领命收起武器站好。和离点点头,“你们都是我爷爷最亲近和信任之人,并无过错,加一级俸禄,从明日起,编入禁军。”
那首领勉强抱下拳,神色中多有不满,和离不再管他,走两步过去搀扶田仲。伶官适才吹笛时,按和离的吩咐特别留意相国,所以他并未昏厥。
“田相国,”和离看着他说:“你我之间无需多言,只问你一句话,愿意还是不愿意,留在相国位上辅佐我?”
田仲叹口气,他从震惊当中清醒过来,第一想到的就是辞官回家养老,不蹚这潭浑水。可竟被和离看穿,堵了他的嘴。“殿下,老臣……”
“好,你愿意就最好了。”和离不让他说完,接道:“田相国心里装着国家,无论做什么请一定先为国家设想,如今的局面,也只有你能带领群臣使我国避免骚乱,你可不要辜负我的希望啊。”
田仲垂泪受命。和离的目的达到了,他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谋刺自己的亲爷爷、老国君松文王,就是考虑到凭田仲一人足以弹压臣下抚慰民众,把恶劣的影响降到最低,让他顺利登上君位。
杀人太简单了,麻烦的只是善后。弓神又如何?自己不从侍卫不带兵刃,喜爱音律的祖父自然不加防备,很容易被伶官的笛音给困住。
在这种距离之内,投掷箭头都不难伤人,更别说狙击一箭,爷爷死定了,你瞎了眼,小瞧了你的和离孙儿,那就取你左眼,到了聚窟洲长点记性。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