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妃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皇贵妃的弟弟今年才十四,还未做官,也未从军。据说,这孩子生性暴虐,七八岁的时候,因为打死祖母房中丫鬟,被皇贵妃的父亲罚跪三日三夜,还差点儿被板子打断腿。自那以后,皇贵妃父亲唯恐这个小儿子生事,就日日带在身边,细心教导。”
我听着着急,几次张嘴想让莹妃直接说小莲弟弟的事儿,但她按了按我的手腕,示意我别说话。
小莲也急的不行,但还是耐着性子听。
“两年前,这孩子随同父兄去兵营巡查的时候,对当时演练的一字长蛇阵提出质疑。起初,皇贵妃的父兄并未当回事儿,只当小孩子瞎说,没想到这孩子偷偷溜下高台,也不穿盔甲,只拿一杆长枪,轻轻松松就破了那阵法。从那以后,皇贵妃父亲便放松了管束,还许他自己挑选家丁,组成一队,自己训练。偏偏这孩子嫌弃府中家丁蠢笨,又称年长的人脑子僵化不堪用,便自己做主,在民间收了一批无家的孤儿,精挑细选出一队童军来。因为年龄小,没入军籍,也没人拿这童军当回事儿,只当是寻常家丁护院。”
“私养军队,这是谋反。”酥酪低声说道。
“要是成年人,确实可以算作谋反。”莹妃摇着扇子叹气,“可这不都是孩子么,再加上元帅军权在手,皇贵妃位分高又得宠,所以无人提及,都不想惹麻烦。”
“现在,我弟弟就在那儿?”笑脸急切的追问。
“还没有准确的消息,不过看样子,八九不离十。”
莹妃这么说,我觉着应该就是,不过是她谨慎惯了,在还没确定找到人,没把人带到自己身边,她不想先说而已。
小莲似乎是松了口气,也对,当童军虽然也还是掌握在皇贵妃家人手里,但总好过净身当太监吧,那玩意儿,是吧,就,割了没法,嗯。反正就是,不可逆的。
莹妃看着小莲不再开口,小莲欲言又止的,几次张口又闭上,终于咬了咬下唇,问道,“莹妃娘娘,那童军,日子过得如何?”
“不好。”莹妃一点儿都不婉转。
小莲打了个哆嗦,我看她又要哭,赶忙扯了扯莹妃的衣袖。
莹妃把我的手推下来,正色说道,“我刚说了,那孩子生性暴虐,手下的这一队童军又都是孤儿,没家人惦念,死了也没人出头。所以平日里训练辛苦异常,夏日顶着太阳,冬日就要打赤膊。有病的不给医治,还要照常操练。据传,起初搜罗来百余个孩子,现在只剩下四十几人。”
“剩下的,都,都死了?”我抢在小莲前面问。
莹妃点了点头,她看着小莲,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