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下了几场雪,雪落入荷花缸内积存下来,白日太阳晒着,便化成了水,几次三番,荷花缸内下面是水,上面是雪,夜里天寒,水结成冰,荷花缸就冻裂了。负责洒扫的宫人发现,便打算把荷花缸挪走丢弃,这才发现下面压着曼陀罗粉。此事告知皇后娘娘以后,皇后娘娘亲自去荷花缸边守着,直到皇上来。常言说得好,‘做贼心虚’如果真是皇后娘娘所为,她悄悄藏起来或者销毁就行了,为何还要留下一包放在这荷花缸下?据暗卫所说,油纸包上痕迹明显,可见是藏了有一阵子的。”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一会儿,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猜,这曼陀罗粉,是皇后娘娘自己放的。应该就是在公主乳母毒发身亡的时候放下的,为的就是今日。”
“哦?”婉昭媛挑眉看着我,“你倒是聪明起来了,说说看。”
“也不是聪明。”我摆摆手,主要是看的宫斗小说多,知识储备比较丰富。
“公主乳母毒发,查出是曼陀罗粉之后,皇后娘娘应该就想到自己难脱干系。可当时她解释,皇上也不会听。各处搜宫都没搜出东西来,越是这样,皇后娘娘越说不清楚。这东西哪儿都没有,那就只能在中毒的地方,也就是她那里。而且基于做贼心虚的常理推断,皇后娘娘一定把曼陀罗粉销毁了。”
“嗯。”婉昭媛点点头,“确实如此。”
“皇后娘娘随即被皇上变相封宫,不让我们任何人去请安,看起来,是给皇后娘娘没脸,捧起皇贵妃来,但我怀疑,皇上也是有意隔绝皇后娘娘与其他宫妃接触,以免有人被讹上。但皇后娘娘没这么做,她在宫中韬光养晦,静等时机。曼陀罗粉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她把那东西用油纸包好,塞进荷花缸下面。只等着时机成熟,再找机会让宫人发现。皇上和旁人只会觉着这是有人故意陷害皇后娘娘,在给公主乳母下毒之后把这东西藏在了这里,万万想不到是皇后娘娘自己所为。毕竟按照常理,皇后娘娘此刻洗清自己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在宫里刻意留下证据?”
“置之死地而后生,给自己泼一盆脏水,反倒落得清白。”婉昭媛拍了拍手,“皇后娘娘好谋算。”
“这是上上策。”我笑了起来,“皇贵妃拿亲生女儿下手算是上策,但不如皇后娘娘这一番儿玩儿的高级。”
婉昭媛点头叹气,拍怕手叫了鲤鱼儿进来,让他把刚才听到的,传给莹妃。
“莹妃自己难道猜不出来?”我阻止了鲤鱼儿,“咱们现在还是赶紧查查自己宫里的人,看看可与皇后娘娘宫中人有来往吧。”
“晚了。”婉昭媛眯起眼睛,“如你所说,曼陀罗粉是公主乳母毒发的时候,皇后娘娘布置下的,已经过了这么久,虽然咱们没去给皇后娘娘请安,但保不齐手下人有什么来往。现在只能按兵不动,见招拆招了。”
我想起昨日非要去膳房的月娘,猛地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