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小莲轻轻走到里外间屋门处,先侧着耳朵听了听,又掀开帘子,探头进去看了眼。
皇上晚饭的时候多饮了两杯酒,这会儿鼻息沉重,正昏昏沉沉的睡着。
放下帘子,小莲走回来,走到我腿边的小板凳上。
这个时辰我醒来,还吃了东西,那一时半会儿就是不会再睡了。
小莲熟知我的“臭毛病”,也不催我睡觉,只坐在那里陪我说话。
“今日那肚兜拿回来,公主的乳母仔细摸了又摸,正赶上太医来给公主请平安脉,春纤还让太医看了。”小莲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反正也是夜里闲话,想起什么就说什么而已。
“这是应该的,只有这样,咱们才能不落人口实。”
“是啊。”
“我觉着明林和朝安的衣裳也有些紧了,他们三个今天在宋妃那里和鸳鸯眼儿玩儿球,朝安的袖子只到手腕,明林的裤子也是将将到脚踝。”
“小孩子长得快,婉昭媛娘娘那里绣娘和我说,赶紧着给两位皇子做,都来不及。”
“那也正常。绣娘做的衣裳都不敢太大,一是大了看着窝囊,也不舒服,二来裤子过肥过长了跑动容易踩到,到时候跌倒了可不是玩儿的。这么可着身子做,自然就跟不上他俩长。”
“皇子和公主命好。”小莲笑了起来,“我弟弟小的时候,因为衣裳,总是找我娘哭闹。”
平日里,小莲很少提及她弟弟,我知道,她是怕我为难。
今日她主动提起来了,我就想逗着她多说几句,好让她开开心。
“是不是你家的好布料都给你做衣裳了?”
我偏着头问。
“那时候家里日子还不算穷,但也不是很富裕。我们这样的人家,新衣料,新棉花都是先给家里的男孩儿做衣裳的,有多余的才会给女孩儿。我家呢,我娘心疼我,说先给我做,等我穿小了,再给弟弟也是一样,所以小时候我穿的都是些暗色衣裳。弟弟看着别人家男孩儿都穿新的,只他自己穿旧的,就回来哭闹。有一年过年,我娘被磨得没办法,就给他做了件儿新棉袄。结果除夕夜里才上身,初一早起就和邻居孩子一起放炮,崩的全身都是窟窿,要不是大年初一不打孩子,我娘肯定要扒他一层皮。”
我和小莲说笑着,本以为这一夜平安过去,只等天亮后,月娘那里会来消息,但万万没想到天还没亮起来,尚喜就急忙忙冲来,说是边关紧急战报,有邻国大军压境,虽然眼下还未开战,但军情紧急,边关守将在送消息进京的时候已经点起狼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