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msp;酥酪点头快步而去,禄喜从后面赶上来,接替酥酪的位置,扶着我进屋。
“主子。”小莲刚巡过一圈儿回来,身上凉森森的。
她怕冰着我,也不往前来,进了屋子,就在炭盆边站着烤手。
“都睡下了?”我边卸簪环边问。
“两位皇子都睡了,乳母和宫人在照应着,娘娘放心。”小莲烤去了寒气就赶忙上来帮我收拾,我皱起眉头,在镜中与她对视。
“公主没睡?”
“还没。”
小莲垂下视线,帮我撤掉全部头饰,又拿了个梳子,打散我的头发,一下下帮我梳头。
“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还是被夜风扑了?请了太医没有?你带着我去看看。”
见我要起身,小莲赶忙压住我的肩膀。
“主子别动,公主没睡是心病,主子这一去,怕是更睡不成了。”
“这话怎么说?”我皱起眉,小小的人儿,哪儿来的心病。
“今日皇贵妃娘娘过来,虽然公主面上淡淡的,但实际上,心里还是欢喜。”小莲声音很低,我听着觉着有些心酸。
“是啊!许久没见到自己亲娘,怎么会不高兴?”
“可皇贵妃只问了几句,就再没和公主说话。公主心里难过,又不敢,也不愿意当着人面表现出来。依着我看,公主不敢,是怕您跟着难受,也怕别人背后说她们母女什么。不愿意,是因为大皇子、二皇子都有亲娘疼惜,只她没有,她面子上过不去,难免有些自艾自怜。”
我愣了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看来,我确实不能去。小人儿聪明敏感,她本不愿意让我察觉到这些事儿,若是我去了,虽然她会高兴我关心她,但只怕心里会更难过。
“缘分二字,有时候就是如此。”小莲苦笑起来,“皇贵妃和公主的母女缘分,怕是薄了些。”
“皇贵妃一心想要的是皇子,生了公主她不随心,能有现在这几分情义,只怕还是因为皇上疼惜公主的缘故。”我垂下眼睑,小人儿命苦,希望长大后能靠着她父皇的疼爱,寻个靠谱的驸马,日后平安顺遂,一生无忧。
想到这儿,我不由得想起当日嫁给可汗的那个姑娘。帮着父兄得了官位封赏、帮着国家和边关百姓得了安稳,可她自己呢?花一样儿的年纪,远去番邦嫁给自己从未见过面的,语言都不互通的男人。最后,落得惨死王帐,马踏尸体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