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因为去调查和亲公主和她表兄家的高升回来了,但不是自己走回来的,而是轮休的酥酪在自家门前看见了一个血淋淋的麻袋。酥酪自打跟了鲤鱼儿,胆子越来越大。她早知道自己家左右有元帅府的探子,当下也没惊慌,只蹲下身子,打开了麻袋口。
“我原本想着,或许里面是些恐吓我的东西,也想过,会不会是,鲤鱼儿。”酥酪抿抿嘴,又咬了咬牙,“谁知一看,里面是高升。我吓坏了,伸手探探,发现还有呼吸,就赶忙拜托邻居大娘去街上先找了个大夫,好歹先护住人性命,然后才雇了一辆小车,从角门拉进宫里。好在,高升嘴里咬着腰牌,要不然我还得先跑回来回报莹妃娘娘,而后再去接人。”
莹妃面如寒冰,酥酪双手还带着血,小莲怕她难受,又不敢让她去洗手,只能自己弄了湿帕子,偷偷递过去。
“你先下去歇着,换换衣裳,鲤鱼儿今早飞鸽传书,他已经到了第一处驿站,没查到什么,人安好。”莹妃吐出一口长气,看着酥酪说。
酥酪明显放下心来,她抿抿嘴,行了个礼,飞快跑下去,没到一盏茶的功夫换好了衣裳又急匆匆跑了回来。
这会儿,我,宋妃、婉昭媛都在莹妃处。高升今日被车拉进来的事儿没有多少人知道,酥酪很聪明,她用了高升的腰牌,直接走暗卫的门路,所以没惊动其余宫人。
现在莹妃信任的太医正在给高升诊治,里间屋已经端出三四盆血水,刺鼻的药味儿在屋子里弥漫。婉昭媛进去看了一眼,出来没说话,只冲着莹妃摇了摇头。
太医在里面忙碌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满脸都是汗水,袖子高高挽到手肘,手上还好没什么血,但衣裳前襟和下摆都是乌黑一片,不知道是药还是血。
“如何?”莹妃乍然开口,声音冷的像刀子。
“回主子的话。”这位太医年纪很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且他一开口不称呼娘娘,而是主子。
“性命无忧,但,手脚筋脉尽断,双臂骨骼断成四五段,腿骨不止断了,髌骨还被挖了出去。”太医说到这儿,眉头紧紧拧到一起,“高升身上共有鞭痕五十几处,属下看过,那鞭痕又细又深,不是寻常的马鞭,且伤口中带刺,应该是特意打造的刑罚用具。”
莹妃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太医赶忙停住,等莹妃缓过来些,才有说道:“还有,他的舌头被人割了,满口牙齿也都拔了个干净。头发是被烧光的,头皮因此受伤,虽然已经用了药,但日后,头发是长不出了。”
遍体鳞伤,筋骨皆断,割舌拔牙,鞭打挖骨。
我无法想象高升承受了这么多痛苦为何还能撑下来,太医解决了我的疑惑。
“属下发现,高升用过吊命的药,所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