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怕他们一个不开心了,不要她了,她就又是一个人了。她的心,是孤独却又渴望陪伴的。
这样的认知让她心里不由得有些揪紧,难以呼吸。
她身子不算很好,生了傅成文之后便一直体虚,傅景寒心疼她,加之他常年在外征战戍边,所以便主动提及不再要孩子。
傅家一家子都是男丁,她自然也是想要一个女孩儿的,可惜身子实在是不争气,只能作罢,眼下看到穆成雪,出落得这么好看,懂事,恨不得将她当成自家闺女了。
她早先知道傅成文对穆家恨不得灭之而后快时,还觉得是傅成文偏激了,但是眼下看着穆成雪这般,却忽然觉得,换成她是傅成文,她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这样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被穆家给养成了这样呢?若是换成傅家来养,她该是何等的风姿绰约,恣意潇洒?
藏起心中万般心思,洛水谣伸手落在穆成雪的手背上,轻轻抓着她的手,浅浅一笑:“那是你母亲的闺房,你当然可以去。你母亲嫁出去包括她走了后的这些年,公公和婆婆一直喊人定期洒扫,里头的东西哪怕你母亲走了,都没有动过,一直维持着她出嫁时的模样,你若想看,我便带你过去看看。”
“好。”穆成雪近乎急切的开口应下。
又怕洛水谣嫌弃她不知礼数,忙压下心中的激动,轻声道:“那就麻烦三舅妈带路了。”
“傻孩子,都是自家人,说什么麻烦,以后可不许这么见外了。”洛水谣嗔怪了一声,主动伸手牵着穆成雪往外走。
“你母亲年轻时,可是京城里的第一贵女,所有女子都被她的风头死死的压着,黯淡无光。当初所有人以为她的房间会是何等风雅特别,却不知,特别是特别了,却是与众不同的特别。”领着穆成雪往旁边的院子走时,洛水谣笑着开口。
穆成雪闻言眼中涌上好奇,“喔?怎么个特别法?”
不过一个房间而已,除了各种摆件,绿植,字画,穆成雪当真想不出还能有什么花样,特别……又能特别到哪里去?
洛水谣但笑不语,“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从穿过了院子的石板路,来到了一间房门外。
房门没有落锁,上头也没有灰尘,洛水谣带着穆成雪推门而入。
入目是外间,与普通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区别,精致的摆件、字画、绿植,座椅。
穆成雪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迷惑。
所以,特别……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