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房间之后,穆成雪正想喊洛水谣休息一下,却听洛水谣开口道:“雪儿,你且先在你母亲的屋子里四处转转,看看她当初曾留下的踪迹,一会儿该用膳了,我回房去处理一下,换身衣服。”
穆成雪闻言看着她好一会儿,终于还是轻轻颔首,开口时,声音带着轻轻的颤抖和沙哑。
“好,那您去吧,咱们一会儿午膳时再见。”
“嗯。”洛水谣笑着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此时的洛水谣倒是庆幸,她方才过来的时候没有带下人,否则方才的事情和她这脖子上的伤,却是遮掩不过去了。
当然,这也得归功于傅老爷子曾下令,傅瑶瑾的院子和房间,除了洒扫的下人和几个主子之外,其他下人不许踏入。
穆成雪看着洛水谣匆匆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眼睛。
有晶莹顺着她的指缝漏出,最终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穆成雪知道,洛水谣这会儿匆匆离开,肯定是要去想办法遮掩脖颈上的淤青,她在护着自己,不希望自己因为方才的事情被傅家的人嫌弃。
这样的呵护是穆成雪从来不曾感受过的,感动的同时,也格外的愧疚。
毕竟是她伤了洛水谣,可她不但不计较不说,还想尽办法的替她遮掩。
穆成雪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满脑子都是对洛水谣的愧疚,压根没有心思去做别的。
洛水谣走了好一会儿,穆成雪这才收敛了心思,仔细的观察起自己眼前属于她母亲生前的房间来。
她母亲的房间在女子之中确实是特别的,除开方才的机关陷阱之外,墙上也更多的用的是刀剑长弓之类的做装饰,而非字画,旁边带着的小书房,书架上放着的,也不是女戒之类的书籍,不是诗词歌赋,更多的,是兵书,游记,杂史之类的书。
穆成雪随手抽了一本书放在手里翻阅着,确如洛水谣所说,这些年,这屋子一直有人洒扫,便是这书应该也是一直有人精心呵护的。
书页没有损伤,没有受潮发霉,显然经常都有晾晒。
穆成雪翻了翻,便将书给塞了回去,目光又落在了桌面上。
桌面上放着一本看了一半的兵书,穆成雪不由得坐在椅子上,拿着书轻轻翻阅起来。
相比方才那本书,穆成雪手上的这本显然经常得到主人的青睐,书页被翻旧了不说,便是上头还标记了不少的批注和随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