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的声音很轻很淡,如果不是四周足够安静,而阎枭的内力也足够强,耳力不俗,或许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阿鸣,你告诉我他是谁,咱们家的仇不能不报!”阎枭开口,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和狠厉。
他反手将阎鸣的手包裹在掌心,声音轻柔:“阿鸣,你也知道,哥哥的武功很好,既然对方的身份高,那咱们不怕平反了,哥直接找机会杀了他,替咱家报仇!”
阎枭说话的时候,不断的揉搓着阎鸣的手,似是这般做,便能让阎鸣已经变得很是冰凉的手给搓热。
阎鸣的眼神有些恍惚,他根本看不清眼前阎枭的模样。
他低低的开口:“哥,他是皇家人,身边护卫极多,你杀不了他的,我已经要死了,我不希望你也跟着我出事。我死了,好歹还有哥替我收尸。可哥若是出事了,又有谁管你呢?”
阎枭喉间哽咽着,“不许说死,你不会死,哥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大夫一定能治好你的。”
阎枭说着,将阎鸣抱在怀里,大步朝着乱葬岗之外走。
没有力气阻止的阎鸣索性不阻止了,只是仰头看着头上的星空,声音低弱的说:“哥,我等着和你重逢,等了这么多年,可咱们兄弟重逢,还没几日,便又要分离了。哥,我要去找爹娘了,不能再陪你走下去了,哥,对不起啊……”
“不许说这样的话,阿鸣,哥不许你这样说,你听到没有?你会好起来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阎枭的声音带着哭腔,步伐依旧迈得很大。
然而怀中少年的嘴却没有再发出声音来,他的视线透过阎枭的脸侧看向浩瀚的星空,眼中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神色。
阎枭疾驰的步子忽然停下,再也迈不开步子。
“啊啊啊……”阎枭抱着阎鸣的手不断的收紧,痛苦的咆哮出声。
他将阎鸣的尸身紧紧的抱在怀里,经年来面对生死却从不曾心生畏惧,不曾有过半分软弱,泪滴的他失声痛哭了起来。
“阿鸣,哥听你的,咱们不报仇了,你醒过来,咱们一起离开京城好不好?”
“阿鸣,是哥不好,是哥贪心了,哥不该让你回去那个畜生的身边打探消息,该死的人是哥啊,你别死,哥跟你换,好不好……”
“阿鸣……”
漆黑的夜,银白的月,没有半点温柔,漫天的星光映照着乱葬岗密林的茂密漆黑,透着难言的凄凉和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