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平静，越是沉默寡言的愤怒，真正发作起来，那才叫一个毁天灭地！

就好像……此刻的王雨柔。

穆天华倒是没去管王雨柔这会儿在想什么，他只是冷眼看着王雨柔，道：“嗯，我看到了，那又如何？”

对王雨柔来说，这世上最冷最无情的话，大概也不外如此了。

王雨柔看着穆天华，唇瓣动了动，实在不解：“为什么啊？”

明明之前，他对她还是留有几分温情的，还是没有下狠手的，可这会儿为什么好像改变了主意似的，非要她的命一般？王雨柔实在不解。

“为什么？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穆天华眼中的神色猛然一狠，带着无边的厌恶，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王雨柔心里有些慌，她忙问道：“我……我做了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我上午从芷柔的院子里出来之后，就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一直不曾出门，我……”

“虽不是此事，但也确实有所关联。”穆天华冷冷的开口。

见王雨柔依旧表现出一副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便对着被燕儿和另一个丫鬟抓住的女人道：“翠娘，你告诉她，她到底做了什么。”

“王雨柔，你仔细看看我这张脸，你可还记得我？”被唤作翠娘的女人瞪着王雨柔道。

王雨柔盯着她好一会儿，看着有些眼熟，却又不敢断定是否认识。

只好低声道：“我不记得。”

“呵，你不记得，你总该记得你自己做过的腌臜事！”翠娘冷笑着，尖锐的开口。

王雨柔微微皱眉，对她这么仇恨的态度感到费解。

所谓坏人，真的就是那种坏事做多了，连自己都容易混淆，容易不记得的那种。

王雨柔做过的坏事不少，论起罪责来，死后便是下不了十八层地狱，那十六七层总是可以的，所以要她一眼想起眼前这人是谁，她是真的想不出。

“是坏事做多了，所以不记得了是吗？”翠娘冷冷一笑，道：“放心，我都会叫你想起来的！”

“我住在廊尾巷，有印象吗？半年前，我肚子里还有一个将将两个月大的孩子，是你带着人上门，生生打杀的，还记得吗？”

王雨柔因为翠娘的话而面色微变。

她想起翠娘的身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