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内心惶恐,以往有大地主家需要找看地的人谁家不是敲了他的门知会一声就走了,多数来的是都下人,就是下人也都一个个趾高气昂的,何曾礼遇过他。
何况今日来的一看就是做主子的人。
“于大爷,如土性带冷浆者该如何?”
汪如心的声音响起,于大爷测过头一看下意识便道:“宜用石灰淹苗。”
汪如心又问:“如何保证土壤肥力?”
于大爷一抚胡须,自傲道:“宿稿化烂,敌粪力一倍,稻杆肥田胜粪,稻田种麦亦然……”
“……”
“……”
看着自家姑娘和于大爷之间你来我往,杨忠良、燕儿等一众汪家人心下具是惊诧连连,也不知姑娘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且看样子于大爷也是有本事之人。
几个回合下来,汪如心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个东西还是她之间的教授问她的,没想到眼前这其貌不扬的老头儿果然精于此道。
再次感叹了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觑,自己应更加谨言慎行,潜心学习才是。
“大爷,我想请您去看看地,不知道您合适方便。”
于大爷回头朝屋子看了一眼琢磨了一下,“明日即可。”
“那行,明日于大爷可直接到小丰村如园找杨管事。”
和于大爷约定好上门来看地的时间,刚要离开,屋内就传出几声惊呼,接着于家的小丫头着急忙慌的跑出来:“爷爷,哥哥昏过去了。”
于大爷一脸惊慌,迈起脚步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快步走到汪如心面前一鞠到底:“东家若是信的过小老儿,今日可否提前预支工钱。”
他已经知道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娃才是这行人的主子,是能做主的人。
“可是有何难事?”
“小老儿的孙子这几日高热不退,家中已经再无余钱可以看大夫。”
于大爷身体微微发颤,心中也是心酸不已,他爷爷那辈开始就是看地的,彼时家里还是良田,谁知这看地的还不如个看牲口的,日子一日过的不如一日,到他这里除了这勉强能遮雨的破屋子,是寸地也没了。
很快,屋子里的老妇人带着刚刚小丫头走了出来,旁边还站着一个眼眶通红一脸憔悴的汉子和一个包着蓝色包巾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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