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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公松开了手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蚊帐顶,他不是不知道双喜那一家对四郎母子俩不满了许久,大郎汪贵是他的亲孙子他就算是偏心也该偏心大郎才是,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偏心四郎的那?
是在四郎的先生夸赞了四郎之后,那是他送四郎去学堂的时候,学堂的先生对他赞誉有家又好好夸赞了四郎,那是他第一次被读书人尊敬当时就生出了让四郎读出来的念头,反观大郎除了有把子种地的力气脑子却不够用,不知不觉的就开始偏心了吧。
“您老歇着吧,一会儿药来了记得喝,有事派人到如园找我,四郎我先带回去,要是他值得我这个做大伯的自会帮他。”
“只这孩子怕是有些歪了。”
二叔公侧首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背影哀哀的叹了口气:“老婆子,你给他们说我还晕着睡了,今日就谁都不见了。”
如园的书房里,汪宝林看着汪铭恩淡淡的问道:“你外祖父让我供养你念书,这事你怎么想的?”
汪铭恩蓦的抬起头又快速的低下,扑通一声又跪到了汪宝林的面前:“侄儿想念书,求大伯成全,侄儿必不会忘了大伯的恩情。”
汪宝林失望的摇摇头,“四郎,你让大伯很失望。”
汪铭恩脸色煞白,不敢直视汪宝林的眼睛。
“你今年几岁?”
“十五”
“这个年龄的你可知你外祖父供养的你银钱是哪里来的。”
汪铭恩不安的动了动,眼睛飞快的看了瞟了一眼汪宝林又低下了头。
汪宝林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的火气已经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以前只觉得这孩子言语不多也算有成算,马刚下山抢粮那次他还从县城赶了回来也算有情有义,念书也刻苦,没成想也是个没心的人。
“你既是知道为何就用的如此心安理得,你舅舅一家子每日地里劳作连一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你却每日里在学堂,在屋子里安心的念书,饿了就出门吃饭?”
“不说你舅舅,就说你娘一个妇道人家每日里都跟着下地,你就不知道心疼心疼她,你都到了顶门立户的年级还活的懵懂无知?”
“你可知许多和你和同龄的都在站场杀敌报效朝廷了,你还一天到晚委委屈屈像个娘们儿样。”
“就日来说,老人病了你不先着急着想法子救人你跑来找我帮你,那个时候是你念书重要还是你那祖父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