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雨讶然。
他素日负责外围,跟沈闻姜直接打交道的时候并不多。
花晴看着远处的海面,想了想摇头,“说不上来,就是忽然觉得,她好像不认识我了,而且,刚才交待雁秋说的话也很蹊跷。”
“你是觉得,她这次的决定吧…”飞雨露出深思的神情,“按理说,她与太子也好,四皇子也罢,并无交情,却突然不顾伤重,坚持要来朔风岛,还口口声声说要救他们,是很奇怪。”
“所以,这中间一定有问题。”花晴小声道。
飞雨点头:“嗯,既然来了,总有机会…等着吧。”
两人简短的交谈后,各自回了船舱。
……
沈闻姜并没真的歇息,她根本无暇思考为何已经死了的人又活了回来,且还换了个身份,这会儿满脑子都在想着一件事:阴谋,和国太子之死是个阴谋!四皇子,世子,你们可千万小心……
从登州码头到朔风岛,一切顺利大概得要四个时辰。
现在已过午时,抵达朔风岛至少得戌时了。
世子,世子……
沈闻姜在心里默默地呢喃,微闭的眼眸里有泪滑下来。
那个光风霁月俊美无俦如谪仙般的男子,曾是她心底最温暖明亮的光。
她心悦他,喜爱他,却因身份之别,只得将这份心意深埋心底。
然而,他死了,以质子之身死在异国,死得不明不白且又那么不堪,勾、引和国木垣太子的污名一背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啊……
收复朔风岛,了了他夙愿,替他报了仇,洗了污名,人生好像也没了盼头。
她心无牵绊地死了,没想到眨眼又活了。
她成了沈闻姜,登州刺史沈禄的女儿。
关于沈闻姜的过往,她并不了解,因为脑海里没有沈闻姜的记忆。
好在她现在是伤患,这个情况可以替她遮掩一二。
比如,记忆暂时受损什么的。
而大多时候,她也不需要说话,即便下了令人不解的命令,也可以不作解释。
&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