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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福运恨得握拳砸了下扶手,问道:“那人是谁?”
问的是和孙毅一起走的人。
“我让小六去查了,是个画画的,桂芳成亲前就来了陶家铺,是书店掌柜的亲戚,住的那宅子也是掌柜的。这事先不管,桂芳刚回来,闹出事来让她怎么过?还有大妞。”
陶福运点点头,说了他出去看见的事。
“娘,外面逃难的人越来越多,有些人往咱这来了有的去凤阳府,路上冻死的饿死的人埋都埋不过来,我和几个朋友一路走一路埋,还有吃乃的娃,我们几个说年前不出去了,看不下去。”
陶姨姥点下头道:“那就不出门了,你也该好好休养一阵。世道乱,呆家里安全,一家子全靠你。咱陶家铺最近有些来陶家铺投奔亲戚的人,也有无家可归的人,衙门在东门那搭了棚子,我让你大哥二哥送去一些旧棉被,天大冷了,好歹夜里有个铺盖。你在外面有没有听说朝廷赈灾?”
陶福运道:“叛军还没抓到,不过有些地方开仓放粮,再不放人饿极了冲到衙门去抢又是暴乱。我回来想去找郭县尉说说,咱陶家铺虽然没饿死的人,但不能看逃难过来的人饿死在这。娘,我想捐点米粮给衙门,能熬过开春,朝廷会给百姓种地的种粮,那会人都回家种地了,熬到秋收,日子就好过了。”
陶姨姥道:“行,你估量着办,带上哲伟,他爹场面话不会说,让哲伟跟着你。”
陶哲伟是长子长孙,这个家以后要交给他,所以陶姨姥嘱咐一句,不过知道三儿子每回也是把长孙带在身边,除非外出有危险的事。
陶家的事都是陶福运和陶姨姥商量着来,其他人照吩咐做事,大房自觉能力不够,对三弟信服,二房就不爱操心,你让我干啥就干啥,千万别问我主意的性子,跟着三弟才有好日子,从不多想。
陶家三兄弟,三房和睦,没哪个唧唧歪歪中间挑事。
陶福运和亲娘说完话带着大侄子出门办事,陶姨姥回正屋给包姥姥说了外面的事。
包姥姥叹口气道:“不知石河镇怎么样,老大男人在衙门,好歹家里饿不着。”
陶姨姥安慰道:“老二婆家做粮油的,又是老户,老四婆家一样,不会有事。再说出嫁女跟着婆家走,婆家一大家子总不会扔下她们几个。”
这个包姥姥知道,离开前也想过,可在石河镇过了一辈子,有怨有恨,但那也是她的家。
三胞胎在西屋,听祖父念书。陶家人干活时间,豆全柱开始给孙子上课,无非是他念他的,三胞胎坐着听一会,坐不住就在屋里玩,豆陈氏看着,豆包氏为了躲着姨母,除了干活那就西屋里呆着,豆渣和付昔时前面干活。
西屋成了豆家人的地盘,陶姨姥和姐俩正屋说话。
这时院里付昔时的声音:“外祖母,你看谁来了?”
包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