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诸位爱卿言之有理。都是为了江山社稷,自然应当人人平等,此事似乎是朕有欠考虑了。”
刘赫这么快就听从了劝谏,倒让诸位大臣有些措手不及,唯独崔琰一人,跪倒在地,行了五体投地大礼。
“陛下英明无二,真千古明君也。”
其余大臣,也赶忙跟着呼喝起来:“陛下真千古明君也。”
“陛下,诸位臣工,在下也有话要说。”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们,正是钱理。
只见他走到了崔琰的面前,先恭恭敬敬行礼,崔琰忙道不敢:“司隶校尉乃国之重臣,在陛下面前,琰岂敢受你大礼?”
钱理恭敬说道:“在下行礼,乃是敬太仆为前辈,非因官职。”
刘赫也帮腔道:“道准向来礼数周全,太仆就不必谦让了。”
崔琰这才接受,同时也向钱理还礼。
大家看钱理如此举动,只当他也是来帮忙劝谏的,心想他是天子近臣,有他一起说话,那自然再好不过。
然而,钱理接下来一张口,不但把所有大臣都惊得不轻,更把崔琰气得几乎七窍生烟。
钱理面向刘赫,恭声说道:“微臣以为,太仆方才所言,简直是颠倒黑白,是非不分,既无君子之风,更无人臣之道,上对不起圣人垂训,陛下洪恩,下对不起黎民苍生,三军将士,看似言之凿凿,实则一心为己,如此行事,却还口口声声一个江山社稷,一个民心军心,简直是厚颜无耻。”
“你放肆!”不少大臣直接出言驳斥:“崔公乃当今名士,品性高洁,方才所言,字字珠玑,连陛下也深表赞同,你怎敢如此出言不逊?”
崔琰本人,虽然没有说话,却也被气得脸色青一阵紫一阵,双眼紧紧盯着钱理。
王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眉头微皱,似乎有些疑惑起来。
刘赫佯装不悦,喝斥道:“司隶校尉,朝堂之上,不可如此无礼,还不向太仆赔罪?”
“回陛下,这罪,恕臣万万不能赔。”
钱理的话,愈发惹怒了刘赫,他一拍桌案,大喝道:“大胆钱理,你莫不是以为是朕同乡,幼时玩伴,就敢在朝堂上如此放肆?真以为朕不敢杀你么?崔爱卿何人,百官有目共睹,众口一词,他既作如此说,自有道理。清河崔氏之名,何等显赫,岂会做这损国而利己的无耻之事?来人,将司隶校尉拖出去,杖责二十,再带上殿来验伤。”
崔琰和众臣见刘赫竟然如此对待钱理,心中顿时大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