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诸葛亮原本轻摇的羽扇,忽然停了下来,他看了刘正一眼,问了一句:“殿下可曾看过《尚书》?”
刘正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还是回答道:“自然看过。”
诸葛亮将羽扇放下,说道:“《尚书·仲虺之诰》中有一言:‘佑贤辅德,显忠遂良,兼弱攻昧,取乱侮亡。’这尚书虽非兵书,可其中‘兼弱攻昧,取乱侮亡’,实乃兵家之至理名言。”
刘正似有所悟:“你的意思是……”
“如今天下局势,虽是朝廷一家独大,然其余诸侯也好,两处伪朝廷也罢,或占据天险,易守难攻。或实力雄厚,且能够专心对付朝廷,而无他忧。纵然实力不如朝廷,然其政局并不混乱,首领并不昏庸,其势力内部,极为稳固,并无败亡之势,甚至有欣欣向荣之像。曹操、刘备、孙坚、刘焉等辈,更是一世枭雄,又有诸多人才尽心辅佐,朝廷要想加以剿灭,进而一统天下,已非战事所能尽收其效。”
刘正听得连连点头:“正是如此啊,我自慎阳一战后,便一直有这般想法,只是郁结心中,难以表述,更思而不得,不想诸葛兄一语道破。”
刘正如遇知己,说话的速度都加快了许多。
“那不知如此局势,要如何破解?”他身子向前倾去,上半身几乎已经在压在了二人中间的桌案上。
诸葛亮倒也没有在意,继续说道:“所谓‘取乱侮亡’,自然是要让他们自己乱,自己亡,待时机成熟,朝廷再出兵征讨,莫说数十万大军,只怕几万兵马,便足以平定天下了。亮常与乡野百姓交流,乡间樵夫,有一名言:劈柴不照纹,累死劈柴人,也是此理。凡事能够顺应大势而为,则事倍功半。”
刘正努了努嘴,沉思片刻,又问道:“父皇常教导我,所谓大势所趋,其实便是民心向背。诸葛兄此意,莫非是这些诸侯所占之地,民心尚未归于朝廷,故此大势不在我手?”
诸葛亮先是点头,紧跟着又摇头:“是,可又不是。准确说,应当是民心尚未完全归于朝廷。朝廷在治下各郡县,严明法纪,打击豪强,兴修水利,减免赋税,鼓励农桑,兴旺商旅,发展官学,这些地方,无论士、农、工、商,都大获其利,岂有不归心之理?”
“然而,益、荆、豫、扬、交、徐等地,却是不同。这几州百姓,对朝廷政令,多只是风闻其事而已,单单为了些许传言,又有几人愿意舍弃家业,来到朝廷所治之地,重新打拼?”
刘正再次露出不解之色:“可是,朝廷对待百姓,确实比曹贼等人,要善待许多,莫说洛阳了,纵然是边关的云海、朔方等地,其百姓安居,商旅繁荣,也不下于豫、徐等中原富庶之地,哪怕只是听了些许传闻,百姓难道就不会因此而对朝廷心生向往,对曹贼等叛逆诸侯,心怀厌恶么?”
诸葛亮闻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