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西城的百姓,他们哪知我们面对的是十倍于我们的敌人,又哪知我们长途奔袭,人困马乏,而粮草又跟不上。
他们要的只是胜利,这么多年来,他们看到的只是胜利,从不奢望败。
败,我们败的无话可说,无屁可放,直到那压倒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的到来。
朝廷罢免了主帅高仙芝的职务,还将我们纷纷关入大牢。
我不服,我们不就是输了一回吗,我们还有勇气再战。
但已不可能了,我们好像已被终身判了死刑。
那一刻,我想到了那贼将军,想到了他凄惨地站在我的门外,敲我的门。
那一刻,我真正懂得了他的感受,他的败的感受。
我的意志瞬间倒了,病了,起不来了。
军医来给我刮脚,用药涂在我那溃烂不堪的脚面上,我痛苦的难以挣扎。
而更痛苦的是却是我的内心,我挥起刀就要一刀抹了脖子,结束这样的疼痛和煎熬。
军医一把拉住了我,压了我的刀。
但我这暴死的性子岂是他能阻拦的了,我拿起他正在刮我脚的刀,一刀下去,砍断了我的半个脚,大笑。
军医吓傻了,看着我的脚。
我却感到无比的痛快,十分的痛快。
我终于倒了下,离开了军队,再也无心上那战场。
更无脸回去面对那贼将军。
孤苦伶仃的我带来了这凉州聚宝县,遇上了个熟人,为了混口饭吃,他推荐我来这镇上当裁判。唉,黑衣裁判。
……
说到这里,大家本以为他哭了,却发现,他依然坚挺。
不但没哭,还谈笑风生,一口鸡肉一口酒,真能吃。
张巡问,你有何遗言。
他望着天,也可能是望着他家的方向,说,给我一封信吧,带回给那贼将军。
“请父亲原谅我的战败,也请我原谅父亲的战败。让我再喊他一声贼将军老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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