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花从进门以来,便低眉顺眼,不敢四处打量。在她看来,能在这里置办下这么大一处宅院的人家,定非凡俗,如今自己父母姐妹尽数死于那些修士之手,独自一声伶仃漂泊,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才好,不能恶了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到时求不来天一真水,那就坏事了。
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声音竟有些耳熟,忙抬头一看,就见许宣面带笑容,望着自己,顿时鼻子一酸,好似看到亲人了一般,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当即一把扑进许宣怀中,放声大哭。
“陶花姑娘,陶花姑娘?”许宣浑身一僵,张开双臂不知放在哪里,叫了几声,陶花却没有反应,只能扭头有些尴尬地对一旁白素贞笑了笑。
“官人认识这位姑娘?”白素贞见状,心中有些不悦,玩味地看着许宣问道。
这时陶花仍在自己怀中,许宣又怎么好和她解释,只能道:“西行时我曾去黄山游玩,误入桃花溪,就在陶花姑娘家中借宿了一晚,多得陶花姑娘照顾。”
说完,双手抱住陶花双肩,将她请到一旁椅子上坐下,吩咐赤寿去泡一杯茶来,又问道:“陶花姑娘,你怎么到了这里?陶老伯他们还好吗?”
虽说桃花溪时是陶璋算计了他,但却也没对自己用强,况且有陶花暗中照顾,也没吃什么大亏,所以这时许宣心中那些不快也早烟消云散了。
谁知,许宣不问还好,一问,陶花哭得更厉害了。
许宣手足无措,不知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白素贞见状叹了口气,上前俯身轻轻在陶花背上拍了拍,柔声道:“好了妹妹,不要哭了,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和姐姐说,你既然与我家官人有旧,我们定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官人?”陶花抬头,泪眼凄迷地看着面前这个菩萨一般的人物,又看了看一旁许宣,哽咽着问道:“你成亲了?”
许宣干笑两声,点点头,问道:“陶花姑娘,你怎么一个人从黄山到了这里?是桃花溪发生生么变故了吗?”
陶花抬头看了看白素贞,见她无论容颜、气质,还是修为、气度都远不是自己能比的,思及自己身世,心中更加凄苦。
抽噎了片刻,才道:“两个月前,桃花溪忽然来了一群修士,他们说爹爹和我们是乱妖,奉太一宫太一斩妖令而来,要将我们铲除,镇压妖氛,爹爹和几位叔伯斗不过他们,桃花村数十个妖怪都被他们杀了,就连桃花溪两岸绵延的桃树都被他们尽数砍了。”
说完,陶花顿了顿,就把桃花村发生的事情一一说了,只是隐去了徐乾之事。
白素贞听完,心中顿生几分怜悯,刚刚的些许不悦也都抛之脑后了,柔声道:“陶花姑娘,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也是劫数,你爹娘、姐妹若是知道你能逃出升天,想必也会为你高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