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龙君天葬之日,三位在水府中这般谈论逝者,只怕有些不妥吧。”
柳牧之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口中道:“姑娘莫怪,二叔骤然辞世,我心中也甚是悲痛,刚刚说那些只是在猜测到底谁是凶手罢了,还请姑娘海涵。”
“二叔?”宫娥疑惑地看了这个极有魅力的黄衣男子一眼,确认自己确实不曾见过他,不由问道:“不知公子高姓大名,在何处仙府修行,自龙君脱困时我就在他身旁服侍,却从未见过公子。”
柳牧之道:“柳牧之,我常在北方,已经数百年不曾南下,姑娘自然不识。”
宫娥点点头,不再多问,她虽是最早跟随敖应的那群宫娥,但如今敖应身死,她们也就失去了靠山。这个名叫柳牧之的男子,既然说得有鼻子有眼,或许真是龙君亲戚,哪里是她一个小小宫娥能够得罪的?
许宣见状,开口问道:“姑娘,不知今日水府中来的宾客有哪些?”
宫娥一面迈着小碎步悄然疾走,一面低声答道:“五湖大龙神都来了,七河大龙神也来了三位,四海龙君虽未亲至,但也派了宫中太子前来。
除此之外,各处水府正神来了百余位,三山五岳中与水府交好的人族修士也来了二三十个,他们许多各自都带了弟子,约莫应有三四百人。”
许宣心中一动,又问:“不知七河大龙神来的是哪三位?”
宫娥道:“来的是珠江、长江、海河三河大龙神。”
许宣点点头,似是随意地说道:“自黄河夺淮一来,淮河水系就日渐紊乱,更没了水族正神,黄河水神如今是柳毅,他难道没来?
辽河、松花江地处偏远,想必也是因此才未曾过来,看来你家龙君人缘极广,面子也是极大啊。”
宫娥脚步微顿,深深看了许宣一眼,片刻后,又疾步走在前方带路,与许宣并肩而行的柳牧之眼中却带上了一抹笑意。
一行人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才来到一处极宽广的空地,地上那些翡翠花朵,金枝玉叶已经被尽数铲除,垒起了一个高约百丈的祭台。
一条宽约两三丈的笔直大道,从祭台底端绵延至几人脚下,大道两旁百余根青铜华表,其上游龙飞凤栩栩如生,顶端各自垂下丈许白幡,将气氛衬托得更加肃穆、悲切。
大道两旁已经站着数百名形容各异之人,俱是面带悲切之色,仰头望着小山般的祭台上那尊巨大青铜棺椁。
这时场中俱静,三人一至,就被祭台下的敖磊瞧了个真切,当即俯身在一旁三娘耳畔低声言语了几句,扬了扬下巴,伸手朝许宣三人那里指了指。
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