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是恭敬无比的。
果然是王维老师啊——陈成心中又是一叹。
说意外吧,也不太意外。
毕竟当初王维老师曾经邀请了这几位本地青年才俊一同观经来着。
他们拿自己的诗文让天下一等一的大宗师评点,也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而且王维老师本来就是中国诗坛几千年来五言诗的集大成者,好写五绝的梅英卫自然不会放过向他求教的机会。
只是不知——
“王摩诘先生,指点了尊驾何处?”
“主要是两点。”梅英卫答道:“一来,我的诗稿中有‘芦渚炊烟起’之句,王摩诘先生评曰:未若‘冲’字。”
这便是他现在这首诗中“冲烟”的来历。
陈成忍不住笑笑,王维老师有“渡头馀落日,墟里上孤烟”的名句,这一个“上”字,可谓和“冲”有异曲同工之妙;
又有“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名句,后世不知道多少人嫌弃这一个“直”,一个“圆”的呆板——可又找不到可以代替的字,反而回过头来叹服绝妙。
论写“烟”字,王维老师敢说第二,这天下怕无人敢说第一了。
“还有一处呢?”陈成又问。
“早先我写了另一首关于‘渔’的诗,可算是今天这首的初稿。”
陈成道:“愿闻其详!”
“诗曰:
渔艇聚如村,鳇鱼大于豚。
得钱多买酒,烂醉绿杨根。”梅英卫念道。
众人恍然:
原来“渔人买醉”是从这首诗里来的!
不过两首诗区别不小,倒不应该算是“宿作”了。
“王摩诘先生怎样评的?”陈成再问。
梅英卫拱拱手:“‘浅白’二字。”
陈成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王维老师还真是言简意赅,不留情面。
事实上,“浅白”并不算诗歌创作的大忌,因为“浅白”往往意味着自然流畅,李白、白居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