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能如此详细地看到一个人的过去.....

而且这样的人过往仿佛是张任人涂鸦的白纸，他没有选择地被染成黑色......

凯尔第一次对这样的人有了犹豫。

不同于以往他看到的纯粹的恶人一样，无论是血祖系的血魂师，还是最先成为他实验品的那四个强盗兄弟，还是洗劫了商队的独眼劫匪。

他们都是主动选择了自己的命运，主动选择了......

成为堕落的一方。

或是崇尚武力，或是追求财富，或是不满现状。

无论怎样，都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杀戮无辜，巧取豪夺，行不义之事

那么凯尔杀起这些人来时完全没有丝毫手软。

但眼前的这些男人，看到他们麻木的目光，凯尔就知道了他们都一样，都是被迫堕落至今。

没有选择，或者说只能选择死亡，或者同流合污......

这种为了活着的恶，是纯粹的恶吗？

这个问题哪怕前世哲学精神文化高度发展的现世都无法争论出个正确与否。

凯尔也分不清这是否是正确的，杀了他们是正义，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的心底突然传出一道声音，像是一个女人在低吟，“你所追求的正义就仅仅是杀人吗？”

但他心底再度响起一句话，“有所保留的正义就是罪恶。”

两把声音逐渐在他心底争论起来，越来越大声，两个声音开始互不相让！

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将凯尔的心神完全占据！

就在凯尔呆立在空中时

那些人贩子身后突然站出许多黑影！

密密麻麻的，有少年有青壮年，但是没有老年，有风华正茂的妩媚女郎，也有看得出青涩的小女孩。

那是他们的伙伴......

和他们一样的，这些黑影都有着麻木不仁的眼神。

他们身上再无色彩，即便服饰各色不同，但在凯尔看来，都只有一种颜色。

如同夜色般的颜色。

凯尔扫过他们麻木的眼睛，所有的、混乱的记忆开始涌入他的脑海。

来自于眼前的所有夜光区的人们，来自于他们的痛苦。

有男人有女人，有少年有壮年，一步一步为生活所迫的堕落场景，凯尔眼中尽是炼狱的景象，色欲纵横，暴力横行，有苟活者有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