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疫病固然可怕,但我早就做了部署,只要防治得当,一定可以把疫情控制住,更不会出现你梦中那么可怕的情形”
眼见杜容芷嚅了嚅嘴还想说些什么,他轻握住她的手,郑重道,“容芷,你要相信我这里不止有我治下的百姓,更有我挚爱的妻儿,我又怎么可能把你们置于如此险境之中?”
杜容芷含泪望着他。126
这些日子,他也变了许多。从前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已经被这场天灾磨得几不可见,剩下的只有满脸倦容和憔悴。
只有他的眼睛,依然明亮而坚定,一如往昔。
他本不必经历这些。
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杜容芷深深吸了口气。
从刚才的仓惶无助中清醒过来,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前世听说的一切告诉他,“子循,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而是在我的梦里,这场瘟疫实在可怕”她轻声道,“患者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周遭之人传染更可怕的是,此症极难医治。除了少部分身强体壮者能靠自身体质撑下来,其他人只要一旦传染,就是九死一生。”
宋子循点点头,“我记得你说过”
杜容芷一脸凝重地握住他的胳膊,“我还曾经告诉过你,谁可以医治此症”
宋子循无奈苦笑,“容芷,这只是一个梦而已而且即便是真的,京城距咱们这儿路途遥远,就算马上写信,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月这两个月里可以有多少变数,你有想过么?”
杜容芷目露呆怔之色。
是啊前世瘟疫爆发时,薛承贺本就在南方,所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研究出治疗瘟疫的药方,并迅速遏制了疫情的蔓延。
可是今生他留在京城了啊!
宋子循看着她好容易有些血色的脸又一点点白下去,不忍道,“我明白你是好意,可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隔着咱们十万八千的表舅爷身上,倒不如期待城里的大夫能尽快研究出对症的方子来。”
他揽住她,柔声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其实事情远没有到这么悲观的地步,你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杜容芷却已经沮丧到了极点。
就连唯一的一点希望也在宋子循的提醒下化为了泡影,她只觉得一颗心好似一叶浮萍,浮浮沉沉,看不到出路
她喃喃道,“不论如何,我总要试一试”她看向宋子循,执着道,“回去我就给表哥写信兴许,兴许他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