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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都很清楚,京城据这里山高水远,她送去求助的信件很可能到现在还没送到薛承贺手里她,已经等不到了。
“嗯,”她扬起脸,努力朝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等着”她听话地点头,小手轻轻触过他的眉心,将他蹙紧的眉头一点点展平,“我会坚持下去,我还要跟你一起接莞儿回家”
她温柔地笑着,泪水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她忽然很想,再好好看看他。
哪怕为了防止传染,他的大半张脸都被布巾遮住,只露出一双幽深通红的眼睛百汇
那是一双,曾让她深深着迷,让她不顾少女的矜持与羞涩,奋不顾身的眼睛
可惜以后,她再也看不到了。
宋子循只觉得有一把钝钝的刀,在他胸口一下下割着,不会立时要了他的性命,却让他痛得恨不能马上死去。
“对,为了莞儿,为了我。”他哽咽地攥紧她的手,“我们的莞儿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母亲,我也不能没有你。你不许丢下我们听到了么?我不允许!”
杜容芷静静看着他,视线却渐渐变得模糊一阵巨大的眩晕再次铺天盖地地袭来,她精疲力尽地倒在宋子循怀里,“子循好好照顾莞儿别让别让人欺负她”
耳边似乎响起无数道声音,她努力想要分辩,却什么都听不清。
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困乏,整个人无力地蜷缩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颤抖着喃喃,“子循把窗子关上我好冷好想睡”
宋子循双目赤红地看向紧闭的窗户,大声吼道,“去拿被子来!去把家里的被子通通都拿来!”
他紧紧搂住她,“容芷,你醒一醒,你跟我说说话不要睡!你听到没有,不要睡!”
怀里的人却再也没了回应。
杜容芷再也没有醒过来。
家里接连请了几个大夫,施针,喂药,能用的办法都用尽了她始终没有醒。
大夫依旧每天都来,看着宋子循越来越苍白的脸色,只能无奈地告诉他,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只能尽量延长她的生命任谁都明白,她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就像风中的蜡烛,也许下一刻就会熄灭。
他却反而变得异常平静从最初听到大夫让他给杜容芷准备身后事时的暴跳如雷,再到后来的心如死水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守在她床前。
他不明白一个如此鲜活的生命怎么忽然就变成了床上那具毫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