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宋子循知道自己的亲弟弟竟做出这等狼心狗肺,禽兽不如之事,又会有多痛心难过……
杜容芷怅然想着,就听阮氏更咽道,“那马婆子已经招出二少爷吩咐她给老爷下药的事儿……就连甘遂等物也都是长顺给她的……她现在就关在柴房里,只等何大夫也供认了——”
杜容芷听了不由皱眉,正色道,“二少爷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父亲为何不快刀斩乱麻,赶紧处置他,却要等何大夫招认……”
阮氏幽幽叹了口气,无奈道,“妾身也是这样劝老爷的……可,可老爷心里总还对二少爷抱有一丝幻想,又怕是马婆子被人收买,故意栽赃陷害……” 杜容芷听了不由一默,过了片刻,才问道,“父亲可跟你说了后头打算如何处置?”
阮氏攥着帕子茫然地摇摇头,“老爷说他心里已有计较,后头的事便不许妾身再过问了……”
杜容芷看了眼阮氏那张梨花带雨,格外可怜的小脸,一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叹道,“父亲果真十分怜惜你,不愿将你卷入这场是非里……”
阮氏怔了怔,不觉又红了眼眶。
却见纤云撩起帘子快步从外头走进来,上前低声道,“少夫人,那边儿传来消息,老爷派人将二老爷跟二少爷都叫过去了……”
杜容芷一顿,转过头跟阮氏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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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宋子熙得了消息,赶到上房时,宋二老爷已经先他一步过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洒扫的下人也不知躲去了什么地方。
宋二老爷的常随盛庆站在院子里,见他来了,连忙殷勤地上前行礼道,“二少爷……”
宋子熙微微颔首,温声道,“我二叔早就过来了?”
“有些时候了……”盛庆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道,“小的表姨跟何大夫都在里头……”
宋子熙从容地笑了笑,云淡风轻地扫了眼身后跟过来的几个小厮,叫长顺上前道,“你们两兄弟在外头守着,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进出这个院子。”
长顺心领神会,忙笑道,“爷放心……小的都省的。”
宋子熙点了点头,不疾不徐地掀起帘子进了屋。
……转过大紫檀木屏风,就见宋晋泽穿戴整齐地坐在主位上,面容虽如往常般威严清冷,却难掩一脸的病气。
他身旁坐着的,则是神情同样凝重的宋二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