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逼反汪直……
周围一片寂静,有的人心如死灰,以兵部侍郎衔巡视东南海疆,在朝廷没有更换人选之前,是能压倒浙江巡抚侯汝谅节制诸军的,董一奎、董一元在想如何将黑锅扔到王本固、胡应嘉身上。
有的人内心雀跃,节制诸军,意味着接下来的事都不是事,以钱渊和汪直的关系,理应能够言和,胡应嘉、侯汝谅已经开始考虑什么时候能恢复通商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让众人都心里一紧,钱渊趋马上前,抬起挂在马镫上的右脚,狠狠一脚踹在王本固的脸面上。
一声闷哼,鼻血长流,王本固一跤跌倒,昏迷不醒……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昏过去了。
“内斗个个都是高手,所以一门心思只想着眼前这点事。”钱渊转头看向侯汝谅,“太平县遭倭患,巡抚衙门可知实情?”
明面上,侯汝谅是唯一能和钱渊讨价还价的人,他眼角余光瞄了瞄躺在地上脸色微变的王本固,毫不犹豫的说:“两伙海商在近海厮杀,其中一股逃窜,另一股上岸请见太平知县,恰巧浙江巡按御史王子民巡视台州府太平县,以此弹劾靖海伯部下复叛侵袭太平。”
钱渊深深的看了眼侯汝谅,冷笑了声,挥手示意,靠岸的一艘船只上,两个护卫夹着一位中年人上了岸。
侯汝谅不由自主撩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那是台州知府方逢时。
还好自己见机得快,立即转舵,不然自个儿也得掉进坑里。
方逢时前些日子一直在宁海,昨日被葛浩邀上船带到舟山北侧,今日卢斌接手径直带到了镇海,一直忿忿,但现在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王本固,不由得脸色剧变。
“今年二月,海盗侵袭太平、沿海,参将侯龙泉与游击张一山率军进剿,此后再无倭患。”方逢时高声道:“谭七指负伤上岸,麾下不过数十人,无扰民之举,后被巡按御史王子民密捕……”
好吧,个个都是转风的好手,调个头如行云流水一般看不出一点停滞。
独自端坐马上的钱渊侧头看去,眼神犀利,“何人动手?”
董一奎打了个激灵,立即上前一步,“舍弟董一元奉王御史之命搜捕谭七指,但之后审问诸事均是王御史亲力亲为。”
董一元也反应过来了,“谭七指绝无侵扰沿海之举,王御史下令拷打,以此……”
自从六月一日汪直被搜捕以至于逃窜出海后,一直存在诸人心里的谜团总算解开了。
谭七指很可能是贩货途中遇上了海盗,交手负伤上岸,结果正巧撞上了王本固,后者将今年太平县曾经遭倭患和谭七指联系到一起,以此弹劾靖海伯复叛,甚至想搜捕汪直,结果关键时刻事泄导致汪直逃窜。天才一秒钟就记住:.
地上的王本固身子在微微颤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是在考虑是不是要醒过来,只不过想装昏过去别太丢人而已,一个个立即改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