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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相迎,随园无人出面,后多有同僚拜会曾家,随园亦无人登门。”林烃咳嗽两声,“舅兄这几日小有风寒,难以出门。”
李默沉吟片刻才点点头,“他倒是稳坐中军帐。”
为曾铣翻案,迎刘氏并曾铣二子回京,这是钱渊送出来的礼物,也间接的促使了李默和高拱的联手同盟。
今日黄昏,司礼监秉笔太监陈洪携陛下墨宝亲临曾宅,明日陛下于西苑召见刘氏……李默和高拱都有点怕明天钱渊搅了局。
毕竟今天闹得这么大,而随园那边一点反应都没有……饶是李默如今身为内阁次辅,也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就怕钱渊突然闹出什么幺蛾子。
虽然不知道内情,但李默能肯定,钱渊必然早有准备……不然去年就不会提前说要送一份重礼,虽然是一女两嫁。
“说起来,钱展才稳坐中军帐,倒是挺合适的。”林庭机笑道:“此事一日之内遍传京中,就多有随园之力。”
李默哼了声,随园如今的势力已经不仅仅局限在随园士子中了,前些日子半夜谋划,第二日就能鼓动十余名官员上书提议复查曾铣案,今日京中遍传高拱、林庭机迎刘氏入京……但同样出城的李春芳的名字,一丁点儿都没传出去。
又闲聊了几句,安下心的李默准备回家,林烃犹豫着开口,“石斋公,还有一事……”
“嗯?”李默拉下脸,钱渊那厮果然还是闹出点什么事来。
“徐家遣十余人护送刘老夫人入京,距离京城五里处,钱家护卫强行接手……”
“这事我等都知晓。”林庭机皱眉道:“还有何事?”
林烃往后退了两步,“钱家护卫头领王义,是曾子重旧部。”
“什么?!”林燫失口道:“曾铣旧部?!”
李默双手负于身后,皱眉苦思,林庭机警告的瞥了眼幼子,轻声道:“这应该就是钱展才有把握的缘由所在。”
“曾铣旧部……”李默倒是没发怒,“什么身份?”
“是曾子重的亲兵,后逃窜东南,投入钱家门下。”
“何时?”
“嘉靖三十二年,嘉定大捷。”
李默略略松了口气,摇头道:“他倒是好运气。”
应该是运气,那时候钱渊还是个秀才,如果那时钱渊已然出仕,那么早埋下伏笔,就有点恐怖了。
“当时城外混战,官军不支,舅兄聚拢乡勇,持长枪,率先出城,王义见文弱书生,如此豪勇,不由心折,这才拜于门下。”林烃也轻松了点,李默居然没发怒。
林燫在一旁皱眉道:“这等密事,钱展才随口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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