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走了。余则成同样舍不得她，他还想留点值得纪念的内容，便问道：“想轻松一大截吗？”

淑英的小脸腾地就红了！在重庆时，汪精贼经常一个月不见她一次面。两人有次在旅馆里完事之后，她曾经不经意地感慨说：“感觉轻松了一大截！”

淑英看了看房间里的环境，略有些无奈地说：“在上海，我可能会受到的日本人的关注。不能跟你去宾馆里。而你这里……”

房间里除了一张画图纸的案板，就是一把椅子。其他的就是堆在案板上的衣料。

余则成连忙说：“要不，我以后在这里安个床？”

淑英的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她扭捏一下腰肢，说：“等天气暖和了，衣服穿得少的时候再……”

余则成正要说“穿的衣服多也没有关系”。

“孙大师！外面有人找！”余金凤在外面喊道。

“找”是一个比较重要的信号！余则成立刻说：“好！”

淑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帽。

余则成开门出去了。

余金凤指了指店里的一个角落。

余则成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背影。

那人正假装在欣赏那一件别人还没有来领走的成衣。

余则成走了过去。

这时，淑英从房间里出来，她飘然走了出去。

余则成咳嗽了一声。

那人突然扭过头来，她紧咬着嘴唇，眼睛里顿时出现了晶莹的泪水。

这个女人看起来是三十多岁，从面相上看，余则成根本不认识，但他闻到了那一丝最熟悉的香味。是他一生中最难忘的香味。他知道来的人是谁。他强忍住激动的心情，说：“请到里面去量尺码吧！”

那女人低着头走了进去。

余则成将房门一关。

那女人便扑了上来。她像是醉了一般喊道：“则成！想死我了！”

余则成紧紧地搂着她，说：“小梅！委屈你了！”

吴忆梅的眼泪哗哗地飚出来了。她点了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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