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柔声开口。
“阿徽?不,你不是,不是”司马师慌了神,一把抓紧了被子,忽然大叫起来,“出去,快滚出去,滚”
“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那女子也不说自己的身份,依旧缓缓迈步向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声音软糯而平静,“这么多年了,你也不来看看我,听说你病了,我特意熬汤送来”
“啊,不你不是你是”女子走得越近,司马师便愈发惊慌,脸上尽是惊恐之色,用力地抓着被子,摇头道,“这到底是不是梦,刘妈,刘妈”
此刻的刘妈,却静静地站在床边帐蔓后面,冷眼看着司马师惊慌的神情,眼中露出疯狂的恨意,甚至有些咬牙切齿,恨不得司马师马上就死。
“你看,这是我亲手为你熬的粥”那女子步伐轻盈,却十分坚定,已经走到了床前,从篮子里取出一个青瓷碗。
“不,不!不要滚,快滚出去”司马师看到这个青瓷碗,顿时脸色大变,慌张地躲到了床角,整个人缩成一团,抖抖索索,汗如雨下。
“这是去年特意储藏的冬梨熬制的冬梨汤,能够清肝明目,对你的眼睛有好处”
哗啦啦的瓷器碰撞声中,青瓷碗打开,冒出一股热气,将女子的脸笼罩其中,变得氤氲朦胧,此刻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和当年的夏侯徽一模一样。
“不,你不是她,不是”司马师连连摇头,抓着被子向后缩,整个床都在抖动,司马师的喊叫不知何时变成了呓语,显得无助凄惶。
“父亲该喝粥了!”那女子端着碗,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冷漠,一双大眼睛死盯着司马师,将青瓷碗递了过去。
“不,不,不”司马师躲避着,惊慌大叫,伸手将青瓷碗拨开,粥洒落床上。
“啊”下一刻,司马师捂着脸痛苦哀嚎起来,手指缝里尽是鲜血和黑黄的脓水。
“呃啊!”司马师将头蒙进被子里,翻滚着,似乎痛苦不堪。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刘妈见状,才从帷幔后面走出来,假装去扶司马师。
“来人,快来人!”又等了片刻,刘妈才跑过去将门打开,冲着外面大喝,“快去请三老爷,快!”
“是,是!”外面的侍女家丁乱成一团,有四五人跑出了院外,只留下三个反应慢的,站在房门口不敢进去,里面还传出司马师一阵阵短促的哀嚎声。
众人都不知所措,只有刘妈在床边压着被子,以防司马师掉落下来,很快便听到外面一阵嘈杂,先是三名医者匆匆赶来,但看到司马师的样子,却不知该如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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